明月喜她爽朗,“好!”
梁鱼四下看了看,指着墙外一株高树道:“我要射那梢头的叶子!”
那高树本在外面街上,距她少说有二三十步,却见她说完后,竟又向后退至墙根,方反手操弓射箭。
但听“嗖”一声响,叶片果应声而落,众人皆鼓掌叫好。
不待梁鱼收势,苏小郎便得意道:“我这姐姐箭术极佳,当年走镖时也是数一数二的!”
可惜嫁人给耽搁了。
明月便问:“那如今怎么来此地屈就?”
“嗨,好汉不提当年勇,如今镖局不是散了么!”梁鱼摆摆手,“实不相瞒,当初我嫁人后不久,男人便害疾病死了,分明是他自己命薄,他爹娘却骂我克夫!我如何忍得……”
按照律法,寡妇可以改嫁,但梁鱼经历过一次后,便觉得嫁人无趣,也懒怠回娘家讨嫌,于是继续待在婆家,隔三岔五便将那对贼公贼婆连同什么小叔子、小姑子一顿好打!
她又是懂行的,最知道怎么打得痛还不留痕迹,况且又是家务事,衙门里也无可奈何,所以她过得还挺自在。
但有的人天生就不甘于寂寞,天长日久的,梁鱼便闲得骨头发痒,浑身不得劲。恰好苏家那边来消息,当真如闻天籁,当夜就干脆利落地打包这边来了。
见她肯走,她婆家看着比她还高兴些,就差敲锣打鼓欢送了。
明月听了,带头哄笑,“罢了,日后便在此处,若嫌看场子枯燥,又可同我南北奔走,保管你闲不住。”
“那自然好!”梁鱼大t喜,改口称【东家】,“我便是天生劳碌命,最怕闲着。”
明月才要叫外头跑腿的置办接风宴,却见几人的面色有些古怪,似乎藏着什么没说。
“东家,”春枝小声道,“其实还有一人。”
“嗯?”明月疑惑,“那怎么不一并请来相见?可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春枝才要说话,梁鱼便主动坦白道:“此事是我之过,还请东家您听我细细分说。她叫夏生,原本也是镖师之后,也习得武艺在身,可惜父亲去得早,只剩一个寡母拉扯三个孩子。夏生最年长,曾与我一并在外闯荡,奈何有恶邻频频欺负留家的孤儿寡母,夏生便时常回家震慑,却从未真动过手。
怎料六年前大旱,恶邻偷偷掘了她家水渠,致使庄稼旱死,夏生得知后气不过,去往他家理论,却被对方辱及先父,一时激愤推搡起来。”
听到这里,明月已大致猜到后续。
果然,便听梁鱼长叹了口气,“也是天意,那人脑袋摔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