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饭后闲谈之资,可某些有头有脸又不在其中的权贵、富商们却都心痒难耐起来:她们既穿得,我亦要紧随其后。
要不得她们的出身,还要不得她们的衣裳么?
然而问来问去,京中各大绸缎庄、染坊竟无一处有货。
听到风声后,明月便知时候到了,径直去“锦鸿”绸缎庄,点名找高管事。
店内客人比前几天多了许多,高管事似乎有些焦头烂额,但依旧和气,明月开门见山道:“您可知这两日京中热议的霞染?”
高管事以为她来买布,苦笑,“不瞒您说,鄙店也没有。”
上头几位贵人连夜打发人过来找,可他往哪儿找去?
说来古怪,京中绸缎庄无数,竟无一人有头绪。
明月笑而不语,高管事猛然意识到不对劲,脱口而出,“你怎知那料子叫霞染?”
同行们只是热议,却无一人叫出名字,她一个小姑娘却从何而知?
“我不光知道那叫霞染,还知道同类丝绸共计三种,另两样分别叫静水流深、浮光跃金。”明月缓缓开口,犹如垂钓的渔夫抛下一枚枚诱饵。
天降金饼!高管事微微吸了口气,瞬间明白过来,立刻走出柜台,对明月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贵客登门,烦请上楼入暖阁详谈。”
又嘱咐得力的伙计看店,他要商议大事,等闲不许来打扰。
两人登上二楼,步入暖阁后,高管事转身关门,不待落座便急切道:“原是真人不露相,恕我眼拙,失敬失敬,请坐。”
明月喜欢他的直率,还了一礼,“请。”
在商言商,说到底不过银子那点事t儿,绕弯子、扯闲淡一概无用,如此开诚布公才好。
二人先后落座,高管事急不可耐道:“敢问江老板,如今可有存货?鄙店愿一力收购。”
吃瓜吃尖儿,卖货卖鲜儿,头茬的新鲜货最有赚头,更何况还是宫中贵人们穿过的,外面正如饥似渴呐。
“倒是有些,只远在杭州,此来去路途遥远,可使得?”明月道。
因不确定什么时候脱身,恐接应不上,她没有再让春枝着急往北边送货。
算春枝腊月初二从杭州出发,那时染坊内已无存货,腊月初七刚在码头上交割了,纵然接下来七娘和朱杏火力全开,终究人手有限,且照日均五匹来算,到现在九十匹。
若此刻南下,天寒地冻,北段河道冰封,至少要走四十天,那时就能拿到两百九十匹左右。
当然,若春枝传话带到,七娘适度招收人手、扩大规模,定会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