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不会有什么事,可日后买卖渐大,万一呢?
“不累!”得到肯定的梁鱼只觉得浑身使劲儿,“还有两条狗呢,机警得很。”
“狗虽好,却不能当人使,”狗也不能验明正身后给我开门啊!明月失笑,“别怕,饭碗丢不了。”
小心思被看穿,梁鱼嘿嘿笑起来,也明白了明月的意思,认真思索片刻才正色道:“您若不拘男女、年纪倒好办,多的没有,十个八个不成问题。可这场子里多是年轻姑娘……不怕您笑话,闯江湖、走镖不是什么体面营生,三教九流都要招呼,在外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了今天没明日的,又没个约束,天长日久的,难免沾染恶习,我都看不下去,更不能荐给您。若要苏家那般清白自重的,或非女眷不可,只怕得等等。”
当初镖局为甚么散伙?就是因为当初总把头太重所谓的“义气”,不顾大局,放纵下头几个把兄弟在外惹是生非,天长日久的,矛盾滋生,最后四分五裂。
好不容易找到这么片干净地儿,梁鱼可不愿再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来玷污了。
明月看她的眼中便多三分赞许,“你考虑得很周全。”
难怪当初苏老爷子不大愿意儿孙复出,敢情是前车之鉴呐。
也难怪苏家人力荐梁鱼,夏生也愿意随她背井离乡,确实有城府、有眼界。
正说着,又听见几声狗子叫,正在附近的苏父跑过去开门,紧接着便有久违的声音响起,“哎呀,这不是明老板?”
明月扭头一看,“徐掌柜?!你这是怎么了?”
来的正是徐掌柜,她正在伙计的搀扶下准备下车,衣裳上全是泥巴,脸也肿了半边,落地后更是一瘸一拐的。
车后头还拴着一头骡子,骡子也一瘸一拐,昂夯个不停。
“快别提,也不知哪个丧良心的王八羔子,在路中间挖了个坑,才下了雨,我只当它是寻常积水,不曾想骡子一脚下去便倒了,把我给闪下来……”徐掌柜这会儿说起来还余怒未消,哪怕疼得嘶溜嘶溜的,也还是忍不住说,“也亏着我走在前头,万一陷了车、脏了货就坏了!”
人受伤了自己能好,湖丝污损就完了。
“快搬把椅子给徐掌柜坐!”明月忙道。
徐掌柜道谢,狠狠喘了几口气,又叫人把货单交给明月,“正好你在,这是新收上来的湖丝,还有七匹松明色呢!另有百来斤熟丝,等回头织好了也给你送来。”
交了货就安心了。
明月边看货单边看她肿得老高的半边脸,仿佛自己也跟着疼起来,“摔得厉害么?得找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