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两箱是真的,其余的都是表面几件,底下全是废纸。有的甚至还会跟运货的、车站等勾结,中途掉包。
第72章
薛掌柜看见明月顶着半边猪脸的模样吃了一惊,当真又惨又好笑,强忍着笑问她怎么了。
明月含糊几声,直接问有没有熟悉可靠的染料贩子。
薛掌柜立刻就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看破不说破,谨慎考虑了下才说:“我却不做这个行当,相熟的确实没有,若你急要,我倒是可以托人问问,只是中间隔着两遍手,究竟可靠不可靠,我也说不准。”
想必是明月这边的供货出了纰漏,此后必然更谨慎,而偏偏眼下染料身价一路水涨船高,她纵然有心帮忙,却不敢打包票。
“麻烦姐姐先帮忙问着吧,有消息了我自己去谈去验,成不成我都记您的大人情。”明月理解,也不强求,“再者,张六郎四处游走,应该也有路子。”
吃一堑长一智,日后不管谁介绍的,哪怕耽搁工期,也要挨着验货!
说到底,还是人少了,各个身兼数职,遇事便拆东墙补西墙,左支右绌,如今可算吃了个大亏……
买人,必须得买人!
一定要专人专事,不能再这般将就下去了。
“那个自然。”薛掌柜道,“你急不急?我这就打发人去喊他来?”
明月指了指自己的脸:都这样了,你说急不急?
几年下来,她和薛掌柜也算大半个知己忘年交,况且此事瞒不过聪明人,索性不装了。
她这个样子实在是惨且好笑,薛掌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先叫人去请张六郎,自己则给明月泡了一大壶浓浓的金银花菊花败火茶,“你的气性也忒大了。”
“也不必他来,一来一回又折腾,”明月喊住跑腿之人,“直接叫他去联络吧,再者我前儿提到的买人一事,也催他加紧些办。”
跑腿那人一一应下,又看薛掌柜,“东家,您还有什么吩咐?”
薛掌柜朝门外抬抬下巴,“去吧,就照明老板这么说。”
最初二人相识时,明月还是“明月”,后来在当地落籍,薛掌柜偶然听得人叫她“江老板”,却也没改口,仍这么叫着。
明月,江明月,不都是一个人么?
过一刻钟,茶水出色,明月连倒三碗,咕嘟嘟喝个底朝天。
薛掌柜亲自给她续上,笑道:“急什么。”
明月眼神幽怨,“好心没好报,你是没遇上。”
薛掌柜瞟她一眼,风情万种,又低头看看自己新染的鲜红指甲,轻飘飘来了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