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
任谁看,都是明月占便宜了。
买卖人嘛,就要灵活,干戈尚且能化玉帛,更何况她和对方从未有过真正意义上的冲突。他愿意认,明月自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今年卞大人还不放假么?”明月对这个问题好奇好久了。
从第一回见到现在,卞慈似乎从来没有休息过,她也好,春枝也罢,不管谁什么时候从杭州总码头过,无论刮风、下雨、下雪、下冰雹,都能看见他!
这人是铁打的么?
官老爷们不都喜欢偷懒么?
他官至从五品,在地方上已算不折不扣的高官,完全可以将这些苦差事交给下头的人,自己去衙门里窝着,何必来码头上吃苦?
为了银子,也不尽然,当官的在衙门里坐着、家里躺着,照样收。
卞慈笑着看她的人装船,“那江老板呢?”
布匹、茶叶、礼盒,什么都有,什么都不太多,一看就是会亲访友的,无需细察。
明月失笑,“今儿我当了回丈八的烛台。”
只照别人,照不到自己:她又何曾安安稳稳在家过年?
她想赚更多钱,别人也想当更大的官,这么看来,官商之别似乎又没有那么大。
之前两人见面总是绷着,各样皮笑肉不笑,今日试着心平气和地聊天,竟意外的不错。
“东家,”苏小郎看着人装好船,过来对没有说,“可以走了。”
“卞大人,”明月拢了拢披风,对卞慈行了一礼,“告辞了,提前跟您说句过年好。”
“过年好,”卞慈本想问她是不是搬家了,可话到嘴边又觉唐突,最终还是打了个转,换成另一句,“一路顺风。”
上船之后,苏小郎还好奇呢,“您什么时候跟他有说有笑的了?”
“今天,”有了意外收获的明月挺高兴的,“以后就算半个自己人了,来日再给谢夫人她们送节礼时,也得给他备一份,不能白担了这个名儿。”
提前打点打点没毛病,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嘛!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要拿对方的名号扯虎皮做大旗,先行示好,对方就不好意思计较了。
“回去后跟你爹说,”明月想了想,“让他找几个机灵的人打听打听卞慈住在哪里,家中有什么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送礼么,就得送到心坎上。
实在打听不到的话,她就去问谢夫人。
苏小郎应了。
一路奔波自不必说,十一月二十三,明月顺利抵达京城。
依旧住在常夫人家里,明月先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