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得很稳重,只用了提花料子,未有绣花,额外戴了几支武阳郡主赏赐的珍珠首饰,十分清爽。
童家的院子比明园大许多,听说几代主人都花费了极大的心血扩建、修整。就明月亲眼所见,果然既有北方园林的雄浑开阔,又兼具江南园林的温婉旖旎,一步一景,精致异常。
但她也是在武阳郡主面前路过脸的人,无论心中作何感想,面上依旧平静。
宴席摆在竹林间的凉亭内,分外清幽,两侧巧妙地利用了过堂风,沁凉舒爽。
童家厨子的功力,明月曾从点心上窥得一二,今日桌上菜肴更是色香兼备,但无论明月还是主人童老爷子,似乎都对此熟视无睹。
明月在接到帖子后就开始设想,想对方会以怎样的形式施展下马威,雷霆之威?尖酸刻薄?假仁假义?以权势逼迫?
但真正见到童老爷子之后才发现,哪种都不是。
童老爷子先夸奖了她的能力,然后以惊人的坦诚问道:“那么,你想要什么呢?”
童老爷子很早就发现孙子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他对习以为常的外出忽然多了几分雀跃和期待,每每回来时,都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鲜活气儿。
出现这种情况,一定是他身边出现了特殊的人。
最初,童老爷子对此并不以为意,年轻女孩儿而已,他的孙儿那样好,一直都有女人试图接近,这不算什么。
可是渐渐地,孙儿开始向他请教一些以前从不会关注的问题,甚至因此开始质疑朝政……这是童老爷子无法容忍的。
“我便仗着年纪说两句老人家的聒噪话,江老板不必介怀,愿意听就听,不愿听呢,只当乱风过耳,出了这个门就忘了。”
意思就是他要说难听的了,但是明月必须得受着,就算不喜欢也不能对外人提起,尤其是童琪英。
明月决定先发制人。
“您是不是以为我费尽心机就为当童家的孙媳妇儿?”
果然是商户,粗鄙不堪,婚姻大事竟这般轻易地说出口……童老爷子对她的大胆和直接感到震惊,一时竟无言以对。
但并未否认。
“对此,您大可以放心。”明月端起茶盏轻轻刮了两下。
她虽不懂茶,却也能闻出这股茶香非同寻常,不尝几口,真是亏了,“我非常清楚与童公子之间的门第之差,更甚天堑。纵然遇到开明宽和的长辈,许我高嫁,我也不舍得放弃多年来打拼的心血……”
童老爷子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冷笑连连,真是无商不奸,牙尖嘴利,这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