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温热的,依旧没有心脏搏动的生命感。
江决:“睡吧。”
话是这么说。
江决睡不着。
他睁着眼,直到窗帘缝隙透进一丝灰蒙蒙的天光。
当室内的轮廓逐渐清晰时,身旁的陆则池动了一下。
江决不知为什么,闭上了眼睛。
陆则池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
之后轻轻松开了他,动作轻柔地起身,下床。脚步声在地毯上几乎微不可闻,陆则池离开了卧室。
房门被轻轻合上。
江决又等了几分钟,这才悠悠起来。
“不装睡了?”陆则池问。
江决抿唇:“我就是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陆则池问。
江决老老实实地回:“我就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晚上你没有心跳?”
“你睡糊涂了?”陆则池蹙眉。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将手再次搭在江决的脑门上:“你又生病了?”
陆则池脸上全是认真。
这让江决怀疑昨天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可是昨天的感觉告诉江决那就是昨天他经历的。
陆则池又问:“需要我带你去医院吗?”
“这个倒是不用。”江决道。
陆则池点头,示意道:“那里阿姨做好了早餐,我去上班了。”
江决上下晃动脑袋。
陆则池好像很忙,走的时候也是急匆匆的,十分钟后,别墅安静得可怕。
他开始仔细地打量这个“家”。
客厅宽敞明亮,装修是现代极简风格,干净得几乎没有人气。
收音机传来今天是阴天的信号。
江决走向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死寂的江景,他甚至看不清对岸的建筑物,只有一片灰蒙。
看了一会。
江决走上三楼,除了主卧和书房,还有几个房间。
他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布置温馨的卧室,有书桌,书架,墙上还贴着几张风景海报。
但书桌上没有灰尘,也没有任何个人物品,整洁得过分。
他又推开另一间卧室,像是一个画室,画架上蒙着白布。
他掀开白布,下面是一幅完成了一半的油画,画的是窗外的江景,但色调阴郁,江水的颜色比他看到的还要深,近乎黑色。
江决歪头:“为什么会画这种画呢?”
另一个念头是:“陆则池还会画画吗?”
江决如蒙大赦,快步下楼,穿过客厅,推开通往临江大露台的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