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从来最是肆意随性,逗起人来坏到了没边。
意识到这一点,陶舒然伸手推开了他。
她的口红已经花了,即便不用看也知道现在是怎样一幅光景。
陶舒然一边低头从包里摸化妆镜,一边小声骂他。
“无赖,无耻!”
梁远京抱着手臂,在旁边“嗯嗯嗯”的应和她,扬起的眉眼,因为餍足而微微倦怠的神色,在此刻更显的漫不经心。
他分外纵容地说:“你说的都对。”
陶舒然“哼”了一声,扭过头去,闷着头愤愤往自己家的位置走去。
梁远京在后面懒洋洋地跟着她。
他饶有兴味地说:“陶舒然,我找到治你的办法了。”
陶舒然向前走的脚步一顿,下意识屏息听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只听梁远京慢悠悠道:“你不见我,我就见你。”
他笑得无赖极了:“见到你我就亲你。”
陶舒然无奈地笑了下,又觉得这样怪诞的操作,也的确很符合梁远京。
她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梁远京嗓音嘹亮问她——
“陶舒然,明天要见面吗?”
她立刻回他:“不要!”
这一次,梁远京读懂了她的拒绝。
他站在原地笑得张扬,手里的两张门票晃了晃,对着她的背影继续道——
“明早八点博物馆门口,我等你。”
*
早上七点五十,梁远京准时抵达抚庆市博物馆。
八点半的开馆时间,这会儿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了,路边小贩铺满两边街道,早高峰赶着上班的电动车在其中艰难穿梭。
梁远京掏出手机,在路边买了一盒薄荷糕。
他这几年时常来,路边的阿婆都认识他,挑了一盒品相最好的递给他,笑眯眯问,“这次还是一个人吃?”
“之前和你一起逛博物馆的小姑娘怎么没见到啦?你们走散啦?”
“没走散。”
梁远京低头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道,“在追呢。”
阿婆说:“那祝你们两个早点修成正果,然后幸幸福福的过完一辈子。”
梁远京低低“嗯”了声,他低下头看表,七点五十五分。
在这个离八点刚好差五分的时刻,他凭借着默契抬起头,果然看见陶舒然从不远处走过来的身影。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摇粒绒的外套,下身配了件深灰色的a字裙,长度刚好到膝盖上面的位置,脚下踩着一双羊皮短靴,背着个小书包,从远处看,还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