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扑在玻璃上,细细的雾气氤氲上来。
宁亦还在看,手里的红本本也没有松开。
以前听管家说,这片玫瑰最初是虞汀白的母亲种下的。不过现在的这批应该不是,在这里的三年,玫瑰被铲了又种,死了再种。
早已经不是最开始的那一批。
施工人员把玫瑰花瓣打落在泥土里,虞汀白就在一边看着,无动于衷。
你说不出他难不难过,只是每一次玫瑰被拔掉,他就在一边看着。
大雪封山,客厅里很暖,宁亦就穿了件毛衣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腰本来是直的但也慢慢的放松下来,目光平视正放映的新闻消息。
客厅是最开放的空间,所以什么动静都能率先听见并察觉到。程伯拎着一个小袋子去了二楼,宁亦余光微微扫过。又重新落回到新闻消息上。
模糊不清的监控录像录下了惊险的一幕,灰白色的影子将走在路中央的小孩子给推开,一辆大货车疾驰而过。接下来画面飞快跳转到一个女记者身上,干白的唇一张一合,宁亦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只看到了她身后的蓝色指示牌上印着白塔路三个字。
金毛乖顺的趴在长毛地毯,宁亦拍了拍它的狗头。
雪下了一天半,第三天的时候天气出了点太阳,宁亦下了山,手上揣着管家给的毛绒手套,很保暖,还有个兔子耳朵,不太像大人戴的,就很小孩子。
宁亦微微张开嘴要说些什么,最终在程伯关怀的眼神下把话咽进了肚子。
老人家的心意,要收下的。
玫瑰小别墅很少人,这几天宁亦只看到了程伯,和以前一个样,没什么变化。
坐在客厅,宁亦很局促。
他回来的时机不太对,季薇薇正在对着季展云摆弄着手,准确来说,是她手腕上的钻石手链,一见他就翻了个并不明显的白眼,季展云不同于她,进了公司,什么都能藏住脸皮低下,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
季薇薇见了他,就上了楼,季展云招呼着他坐下,不咸不淡的聊了一两句,就沉默了,他们之间实在没什么好聊的。
关系实在尴尬。
不过这种状况也没持续很久,季康宜出了书房,宁亦就跟着人走了。季展云望着那人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一种可能,他可能再也不会回这个家了,就像他十八岁那年一样。
少年拎着行李箱,在一个黄昏里,对着他笑了笑,犹犹豫豫的说了个再见。
没人能想到他能四年都不回来,放弃他可能拥有的一切。
人走后,季薇薇才从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