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楼去找掌柜。
不一会,碧心回来,朝百里挑一说安排妥了。
话音刚落,楼下空荡荡的台子上,一声锣起,随之而来的吹拉弹唱之音。
青瓦被这乐声吸引,也侧头朝下望去。
见台子上,陆续出来几个画了脸谱的武丑,在台上依次空翻。而后,随着激昂的战鼓声响起,一个穿白袍盔甲,拿着宝剑的武生,从幕后缓缓入场。
青瓦侧身,趴在栏杆上,目不转睛地观看。
百里挑一见他兴趣盎然,靠在椅子上,端起茶盏,悠悠吹了吹。
小孩子嘛,情绪来的快,投其所好哄一哄,则去的也快。
他对自己这番安排感到十分满意,朝碧心笑了笑,问:“这出武戏是什么?”
他不爱看戏,不知时下流行什么,所以只是吩咐碧心去点一出最叫座的武戏。
碧心一脸恭敬,肃声回道:“回少主,是《昭武太子传》中的第二阕戏——《天阙关之战》。”
“昭武太子,”百里挑一坐直了身子,望着台上的戏,重复着默念这个名字:“……昭武太子·谢怀襟。”
“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来昭武太子的故事还流传着啊。”他感慨道。
“是的,掌柜的说客人最爱看的就是这场戏。”碧心应和。
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在山雨飘摇之际,去挽救山河,这样的故事本就值得人们记住。
更何况,昭武太子的事迹是真实存在过的。
“嗯。”百里挑一看着台上演着戏的武生,思绪跟着飘到了十二年前,永乐二十九年。
十二年前,他还是个八岁小屁孩的时候,就听过这个名动天下的名字。
当今圣上还是晋王之时,他的二子谢怀襟,曾仗剑天涯,惩恶扬善,锄强扶弱。
十八岁时,一手修罗剑法名震江湖。
因他喜穿白衣,剑法诡秘凌厉,又爱济贫扶困,时人称他为“白衣修罗”。
于善良百姓而言,他若白衣神祇般救苦救难;于污吏恶人而言,他如修罗恶鬼般冷酷狠绝。
后来祁国边塞遭鞑虏入侵,危难之际,谢怀襟回到其父麾下,投身沙场上阵杀敌。
当时敌军压境,祁国折损众多武将,还是没能守住第一道要塞——荆暝关,只得退守天阙关。
天阙关位于漠北,是祁国的最后一道屏障。
在危急存亡的时刻,谢怀襟率领部下以寡敌众,击退鞑虏,成功守住城关,保住了北域。
这一战,亦是祁国由败转胜,打赢的第一场战争。
此后两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