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犹如坟场,明明火葬场的车子呼啦呼啦来个不停,但医院床位过道上躺着的几乎全是冰冷的,还没来得及运走的遗体。病人和刚死去的人待在一个空间里。
白奶奶近段时间一直挂念在外的孙辈。白奶奶说“不仅要给白和打,我还要叫白语回来。”
白爷爷听了连连摇头。
“爸,你别笑妈今年的疫情只怕比十年前的非典还要恐怖。前一阵白辰跟我打电话说他们部队人员都要返回原籍所在地待命。白和这次回来是做对了。”说话的是白大伯。白辰是白大伯的儿子,高中毕业后就去当兵了,在部队已经呆了十多年。
“没错,没看现在口罩都买不到。要不是政府给每家发口罩,只怕我们都出不了门。”
“妈说得没错,我得给语妹子打个电话,她不是正好谈了个朋友吗?让她带回来瞧瞧。”
一顿饭就在聊天中过去。白奶奶心疼独自一人在外打拼的白和,期间一直给他夹菜夹包子。白和无法拒绝老人家的好心,最后白和毫无疑问的把自己吃撑了。
赶在白和起身前,伯娘抢过他手中的饭碗,递给了他一盆水果,里面是切成小块的菠萝,黄澄澄的,上面还撒了一层白砂糖。
白和懒散的坐在沙发上,嘴巴鼓鼓的,平时惺忪无神的眼睛,此时像猫耳般透着股惬意。
“记得十二点来这边吃饭。你大伯娘早上买了五花肉,今天中午吃红烧肉。”扛着担子出门白大伯对白和嘱咐道。
白和刚学会走路就被白天成夫妻放在他们家。但长久相处,可以说白和就是他们夫妻的第二个儿。
“大伯今天我不在家吃了,我要去趟医院。”
此时太阳近乎报复的散发着它的光和热,阳光亮得刺眼。头顶的风扇吱呀吱呀的转着,空气中弥漫的热浪让人喘不过气来。
白大伯出门的步子一顿,回头看向白和的目光不免带着担忧。。
“哎!没什么事,我现在的状况挺好的。只是照常复查。”白和没事人一样冲他摆手,咧开嘴,露出整齐的白牙。
瞧!多阳光帅气的一个男生。。
但白大伯却无比的心酸难受,心像躺在针堆里一样,抽抽的疼。
白大伯是真心心疼这孩子。以前的白和是多么聪明懂事,家里的奖状奖牌数都数不清,是他弟弟也是他们白家的骄傲。
可怎么就得了这么一个病。
白大伯恨狗日的郭文娟。也怨自己短命的弟弟。
几年前如果不是他在家里接到精神病院的催费通知。如果不是他儿子正好在家。他都不知道本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