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野外一样,无论是深渊,还是矿区,阴暗的未知往往在于这样的夜晚。
司承砚是习惯了。
这些年在野外生存,他早经历过无数次的危机,说没差点丢命过是假的,也见过昔日的战友葬身于怪物之口。
只是现在。
他有了一株小玫瑰。
司承砚很难描述这种感觉,在很多人看来是“宠物”,因为末世中,很多军官为了解压,都会选择养一些良性畸变物。
但他觉得完全不是,苏冉的到来不能这么归类,就像心中牵着什么,肯定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
不过唯独一点。
现在的他是完全明白的。
在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一切——都对这株小玫瑰过于残酷了。
此时的乔然正等在门外,他们将要去统战中心,进行下一步的任务布置。
“上校,您手腕上的检测系统去哪儿了?”乔然疑惑的问,“是忘记佩戴了吗?”
司承砚:“我给了苏冉。”
“您从来不离手这个。”乔然的语气十分讶然,“军官作为畸变物的优先攻击群体,没有实时播报,会有多少危险……”
“没事。”司承砚道,“我知道。”
乔然叹了一口气:“你还是老样子,我们一个队都劝不住你。”
司承砚没再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问:“基地的最新报告出了吗?”
“我总觉得,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混进来了。”乔然说,“固体和固体感染,生物和非生物感染……这个世界的秩序早就乱了。还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乔然。”司承砚淡淡道。
“我知道,作为队长,我不该拥有那些情绪。”乔然摆摆手,“但是,最近畸变的频率让每一个士兵都人心惶惶。”
这话的确没错。
除了司承砚外,军队中他再没看到这样冷静的人了。
十几年前的那一次选拔,在几百万的新兵中,只有司承砚直接越级,进入统战中心,成为了最年轻的长官。
两人没再说下去,在视野的远方,浓雾依旧,并没有因为时间而消散一星半点,相反的,紫色的荧光愈甚。
整个世界——或者说这一个时代,已经与人类距离的越来越远。
而基地的雾天也已经很久了。
尽管偶尔会有晴天,但从1311部队去野外采集开始,雨雾的天气多了不少。
根据研究所的说法,这些雾气是深渊和野外飘过来的,又因为频繁的畸变活动,将不明的污染物质带进了水汽,所以有了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