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着圈摩挲宋蝉掌心,像安抚一只雨中受惊的幼雀。
屏风上两道影子交叠,拟化极尽暧/昧的姿态。
处理完伤口后,陆湛目光落在了宋蝉的身上。
“这雀金裘,陆沣给你的?”他缓缓地说着,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听闻要猎数百只翠羽鸟,才能攒出这件雀金裘。
半晌,忽然响起轻笑。
“陆沣待你,倒真是舍得。”
宋蝉斜倚在矮柜上,阵阵钝痛从小臂处传来,她鬓角已叫汗水打透,无甚多余的力气再辩白。
“当时大公子手边只有这件衣裳,他也是起了善心,或许是怕我若是死在火场里,不好与老太太交待。”
或许是窗外起伏不断的蝉鸣声过于扰人,看着那虽有火燎痕迹,却仍然灿若云霞的雀金裘,陆湛心头忽而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烦躁。
“那幅匡庐图,值得你烧毁半条胳膊?
陆湛猛然举起宋蝉无力垂落的小臂,引得她吃痛惊呼,他却浑然未觉,眸中冷寒愈盛。
还是你怕陆沣丧命火海,想要救他?
宋蝉痛得发颤,额上渗出冷汗,她挣扎着试图踢踹开陆湛迫近的身影,却被他另一只大手紧紧扣住脚踝,桎梏得动弹不得。
他健壮有力的身体欺压上来,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叮当一声脆响,放在榻边的金簪应声落地。
宋蝉哭着呜咽道:“陆湛,你这个疯子!我根本不是为了救那幅画,也不是为了救大公子!”
他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齿间狠咬出来:“那是为什么?”
“我是为了你!”
陆湛的动作一顿,在他犹豫的片刻,宋蝉当即屈膝抵住他的胸口,使出全身的力气,用力将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