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淡淡的红晕, 一双含露杏眸含羞似怯。
陆湛的目光浅浅沉冷下去,他猛地攥紧掌下的木栏, 旋即掀袍向湖心亭方向走去。
大哥好兴致啊。陆湛的声音冷得像冰,如一记惊雷在忽而在宋蝉背后响起。
听见那道熟悉倒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宋蝉心中一紧,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她抬眸看向陆沣,却见他神色如常,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温润的笑意,只是眼底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冷意。
那冷意消散地太快, 宋蝉甚至没能看清楚,只是看着陆沣的面容,她忽然心头一颤,眼前的陆沣,似乎有些陌生。
三弟怎么也在此处?真是巧了。陆沣的声音依旧温和,神情和煦自然。
“恰巧路过此地。”陆湛目光扫过宋蝉鬓间的玉簪,最后落在满桌琳琅的茶点上,轻笑道,“怎么,大哥不请我一起喝杯茶吗?
慕容诃的案子还没了结,眼看要到时限,三弟应当很忙吧,还有时间饮茶么?陆沣执起茶壶,为宋蝉又斟了一杯茶,茶汤在杯盏中泛起细小涟漪,这壶龙井是阿婵特意温着的,三弟自便吧。
陆湛并未理会陆沣前半句略含讽刺的挖苦,只是听着后面那声称呼,冷笑了一声。
阿婵?陆湛将这两字又在舌尖上滚了一遍,我竟不知,大哥何时与纪表妹这样相熟了?
他是与陆沣说话,紧紧盯着宋蝉的脸。
而宋蝉只是垂着眸,哪里敢抬眼看他,就连藏在袖底下的双手都不自觉微微颤抖起来。
陆沣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目光却始终落在陆湛身上,观察着他的神色:那三弟呢?我听府里的下人说,那日火场阿婵有难,三弟竟不惜冒死进火场相救,倒不像是三弟往日一贯的作风。
他转向宋蝉,声音温柔得近乎危险:阿婵,你与三弟很相熟吗?
宋蝉未料到陆沣会突然将矛头指向自己,惊愕抬起眼,只觉得喉咙发紧,仿佛被什么扼住了呼吸。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陆湛沉冷的目光扫过宋蝉的脸,终究是冷笑一声,替她解围:怎么?大哥好像很在意我与表妹是否相熟?
微风轻扬起陆沣月白锦袍的衣角,与陆湛那道玄黑的衣袍紧紧绞缠,尤两道争斗得难解难分的蛟龙,于无形的风云间,翻涌、角逐,暗藏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