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将一切料理妥当,即便真有什么纰漏,以她的能耐,又怎能找到半分证据?
恍惚间,陆湛已欺身上前,猛然一掌拍在她手腕上,夺过她手中的金簪。
寒光一闪,簪尖已抵上她纤细的玉颈。
宋蝉面色惨白,眼中最后一丝光彩也黯淡下去,苦笑了一声。
“我条命本就是大人救的,大人今日若要拿去,我也无话可说。”
冰冷的簪尖缓缓划抚过宋蝉的脖颈,引起一阵颤栗。
“就这么让你死了,不是太便宜你了?”
宋蝉呼吸越来越紧促,甚至能感觉到那个尖锐的簪尖即将划透皮肤、刺破血脉。
可下一瞬,簪尖忽而调转方向,挑断她颈前的袖扣,一阵凉意袭进颈下雪色。
“我不仅不会让你死,还会让你继续做陆沣的夫人。”
簪尖轻缓下落,一粒粒破开阻碍。
陆湛的语气轻缓,仿似在说一桩趣事。
“外人面前,你是陆沣明媒正娶的贤妻。可在人后,却要褪去这身端庄的伪装,在我的榻上辗转承/欢,这样的戏码,不是比直接杀了你要有趣千倍?”
*
次日天还未亮,陆沣便从公署匆匆赶回。
他本可留宿在公署,却仍强撑着精神,回了公府屋内,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房门。
榻上,宋蝉仍在沉睡,呼吸轻浅。
陆沣没有叫醒她,只是悄然走到桌边坐下,提笔在纸上完成未尽的公务,偶尔抬眼望向床榻方向,目光温雅。
他眼底泛着淡淡的乌青,眉宇间透出一丝倦意。
半柱香后,宋蝉缓缓睁开了眼。隔着朦胧的间,她看见一道青翠色的身影坐在不远处,仿似春日河堤边的新柳,清朗俊逸。
“阿婵,昨夜睡得还好吗?”陆沣的声音低沉柔和,带着一丝关切。
宋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榻上坐起来,神色间有些不自然:“夫君,你回来了。”
她原以为陆沣今晨赶不回来,要在公署议事,却不想他竟早早出现在眼前。
新婚的夫君回来,她本该开心才是,可因着昨晚的事,她只担心被陆沣发现什么。
陆沣轻笑一声,起身走到床沿坐下,伸手替宋蝉拢起耳边的碎发。
他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从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到衣襟下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再到露出的玉颈上那几处淡淡的淤青……
陆沣心中微微一怔。
昨夜酒意上头,许多细节已记不清了。难道是他酒后失态,让她受了委屈?
宋蝉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