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他倒是做到了。
只要不怀上孩子,日后逃出去就多一分希望。
就像庭院中的那棵枯树,秋冬时枝叶落尽,是为了蓄势谋力,只待春风吹来,便又会长出新芽。
只要她熬过这段日子,总会有再见春光的时候。
*
天气渐渐冷了,窗缝中里渗进来的风吹在身上都变得冷了。
宋蝉每日按照大夫的嘱咐,在屋里缓慢行走以康复腿伤,其余时间便只能待在屋子里,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单调日子。
闲来无事,她开始给自己缝制入冬的衣物。
这天午后她如常靠在窗边,低头专注地绣着手中的布料。
几日功夫下来,绣出的杜鹃花纹渐渐成形。有时绣累了,她便抬起头,望向窗外的桂花树。那树正在花期,每每有风吹过,便送来一阵怡人淡香。
揉了揉绣累的手腕,宋蝉又低下头准备继续绣制,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碾过落叶而来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林径路上,陆湛正朝屋里走来。
他今日打扮得格外不同,一身灰狐大氅披在肩头,内里是千鹰司的官服。
陆湛推门而入时,宋蝉正蜷在屋内一角,未做完的绣活随意搁在桌上。
看着他进来,宋蝉眼中满是惊惧与胆怯,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试图将自己全部藏进墙角的阴影里。
陆湛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股不悦,他不喜欢在她脸上看到这种神情。
曾经,哪怕是在狱中,她看着他的时候,虽然身子吓得微微发抖,但至少眼神里没有这么恐慌。
那时,她的眼中还带着一种倔强的韧劲,仿佛无论他如何威逼,她都不会轻易屈服。正是那种眼神,让他觉得她与旁人不同,才会对她多留意几分。
可如今,她的眼神却与其他人无异,只剩下惧怕与躲闪。
陆湛心中莫名烦躁,掀袍在桌旁坐下,看向墙角的宋蝉:“站那么远做什么,靠过来些。”
宋蝉闻言,身子微微一颤,犹豫片刻后,才缓缓挪了挪步子,却还是刻意保留了一段距离。
陆湛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别忘了,先前你说过要好好侍奉,就是准备这样躲着侍奉的?”
宋蝉咬了咬唇,只能硬着头皮走近,依旧没有坐下,只是站在他身边,低垂着头。
陆湛今日前来,本也不是为了与她纠缠这些细节,见她如此,便也不再逼迫。
他顺手拿起桌上那副未完成的绣样,细细端详起来。绣的那杜鹃花初见雏形,针脚细密流畅,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