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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下定决心,迈出了步子,可真当快要靠近的时候,陆湛忽然又停住了脚步。
多日未见,他到底是想以最好的姿态面对她。
“逐川,我的衣衫发冠可还齐整?”
逐川还未答话,陆湛先觉得好笑起来。不知何时起,他竟也会为这等小事忐忑?
直到得到肯定的答案,陆湛才深吸一口气,重新迈出步子。
香铺前,宋蝉将最后一盒茉莉香膏刚递到客人手中,天际突然滚过一声闷雷。
她抬头望去,方才还碧蓝如洗的天空,此刻瞬间已聚起沉灰色的云团。
“阿丹,快收摊!”宋蝉话音未落,豆大的雨点已砸了下来。
她连忙扑向被狂风掀起的篷布一角,篷布却像活鱼般从指缝溜走。
阿丹的惊叫在雨声中格外尖锐:“糟了,膏子要浸水了!”
两人顾不得衣服湿透,手忙脚乱地去收铺子上敞开的香膏,混乱之中仍不免有几个瓷罐落地。
其中一个瓷罐滚落在铺子前方,宋蝉赶忙弯腰去捡,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瓷罐之际,一片阴影无声地笼罩下来,熟悉的松木气息混着雨水的清冽钻入鼻息。
宋蝉的指尖僵在半空,只觉天地间雨声忽然静止,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先她一步捡起了地上的瓷罐。
第85章
时隔多日未见, 宋蝉几乎都要忘记了陆湛的存在。
起初闻见那阵熟悉的松木香,她还有几分犹豫。
直到她看着那只握着瓷瓶的手逐渐递近——
其人修长的食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那年夏猎为了救她坠落悬崖留下的。
宋蝉如受惊的野兔般陡然退后一步, 后撤时踩到湿滑的篷布边缘, 险些摔倒, 幸好阿丹及时扶住了她。
她低着头,手忙脚乱地继续收拾篷布,却怎么也折不好,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她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灼热得仿佛要在她背上烧出一个洞来。
“阿翠, 你没事吧?”阿丹担忧地握住宋蝉发抖的双手,“你的手好凉。”
宋蝉摇摇头,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没事, 只是雨越下越大了, 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她将目光落得更低, 生怕与那人对上视线。
阿丹蹲下身去捡散落一地的药瓶,这些都是宋蝉花费数日心血研制的香丸。
当她看到那个陌生男子手中还拿着一个瓷瓶时, 下意识就要去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