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罢了。
从前他要将金丝雀囚在华美的笼中,如今大发慈悲,允诺更大的空间。难道她就该感恩戴德,毫无怨言地接受吗?
这不是她想要的。
但这些,陆湛永远不会懂。她也不愿再多费唇舌。
终究,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过是阴差阳错有了交集,终归要各奔东西。
“夜深了,大人早些歇息吧。”宋蝉起身,“还望大人记得答应过的一月之期。”
说完她便仓皇离去,将那道痛彻心扉的目光留在了身后。
自那夜后,宋蝉刻意避开陆湛。每日不是随阿措出海,便是以采买香料为由在街上游荡。
好在陆湛似乎真的心灰意冷,整日闭门不出,也未再打扰她。
直到用饭时,宋蝉忍不住偷瞄陆湛,发现他气色越发憔悴。
想来是那番话伤了他的自尊。像他这般心高气傲的人,被一个民女如此拒绝,总该清醒了。
幸而如今的陆湛不似从前暴戾,否则以他往日的性子,怕是早要了她的性命。
宋蝉心中仍惴惴不安。
陆湛这般平静,反倒让她觉得反常,甚至开始怀疑当初答应让他留下是否正确。
虽说是在济都,但以陆湛手下那些高手的能耐,若真要强行带她回去,她根本无力反抗。
得想办法让他早日回大燕才行,只有这样,她才能彻底安心。
思绪纷乱间,宋蝉草草喝完碗里的粥,起身道:“我用好了,你们慢用。”
宋蝉心绪纷乱如麻,分明还未吃尽,却已觉食不知味。她匆匆扒完最后几口薄粥,便端着碗起身。
“我用好了,你们慢用。”
话音未落,宋蝉已端着碗疾步走向灶间,舀起清水哗啦冲刷着碗沿。
忽然,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碗碟碎裂的脆响惊得她手中瓷碗差点滑落。
宋蝉慌忙转身,却见陆湛昏倒在地,已然不省人事。
第89章
陆湛的病来得毫无征兆, 如同一块骤然投落的巨石,将宋蝉连日的平静日子彻底打散。
前几日,他还面色如常,已经能起身走动, 甚至偶尔会在晨光里倚着门框看她晾晒草药, 虽仍带着几分病后的倦色, 但精神已好了许多。
宋蝉私下里还盘算着,待陆湛再好些,便寻个由头催他回大燕——她不想再与他纠缠,更不愿他继续留在这里, 搅乱她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日子。
可直到那晚见他面色煞白地倒在地上, 整个人昏沉不醒,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