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这样,哪怕在学校里,在人前也没有对他态度有一丝不客气。
就这么一迟滞,程荔缘越过他和江斯岸一起出去了。
她身上的球衣和他的长袖轻轻摩擦了下。
甘衡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被她抛在了脑后。
新鲜空气又回到程荔缘呼吸道,她还是不喜欢楼梯,心情平缓下来,对江斯岸说:“我就是过来跟你打声招呼,其实你不用送……”
话音未落,手腕被扯得很疼,一股力道从后方逮住了她,程荔缘朝另一个方向踉跄,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你干什么……放开我!”
甘衡不知道从哪里赶上来的,直接躬身抱起她,像抱小孩儿一样,走到了对面一个空房间,随意踢上门,门咔哒落锁。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程荔缘震惊到忘记说话,趴在甘衡肩膀上,视野骤然拔高而晕眩。
“你……你要干什么!”她终于反应了过来,“甘衡!”
听到她用熟悉的语调叫他名字,她的情绪真实起伏,甘衡胸口那股无处释放的躁动恶意,才缓缓释放了一些出来。
但还不够。
他把程荔缘扔到了房间里的沙发上,这里看上去像是个不常用的办公室。
程荔缘在真皮沙发上弹了下,脸都气红了,手撑在两边:“你是不是疯了。”
甘衡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她坐在那里的样子,全身绷紧戒备的样子,让他真的很想对她做点什么。
门口传来重重敲击。这里隔音很好,江斯岸的声音一片模糊:“甘衡!开门!”
甘衡站在那看着程荔缘,从她视角,他看上去更高了,即将向她倾颓的山,投下浓重阴影。
房间昏暗如笼,程荔缘本能生出想逃的冲动。
“你和他关系好成这样了吗?”甘衡轻轻地说,他声音清澈而柔和,“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发生了什么。”
程荔缘脑海空白,思考受阻,声音锁在咽喉。
仿佛看透了她在怕什么,甘衡走了过来,在她面前单膝蹲下,离得太近,程荔缘不由自主向后倒去,变成手肘撑在沙发上。
“你在我十四岁生日上走了,但十三岁生日的时候,你说过什么?”甘衡的脸逆着光,眉眼看不清,人好像变成了黑暗中的影子,只剩下声音。
“你说,会永远当我的小狗。”
“你跑掉,我可以把你抓回来。”
程荔缘骤然睁大眼睛,回忆呼啸而来,从她身上碾过,吞没了视野和听觉。
小少年的声音干净清雅,带一点变声期的沙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