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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万物都在向前发展,而他一直等着的人,还没有醒来……
不知不觉中,又是一个冬天的到来。
宋忱溪给阮明羽穿上了厚厚的雪貂,虽然他已经用法术隔绝了窗外的冰冷,但仍然怕阮明羽冻着。说实话,阮明羽一点也不像一个昏睡了多年的人,他的脸色还是那样的红润,就连睡着了,他也是面带微笑的。
宋忱溪一般白天出门,晚上再回去,他在自欺欺人,他其实不太愿意回到那间屋子里,他总是站在门口,希望下一次进去时候阮明羽就会醒过来,然而这样的愿望他落空了很多次。
他站在门外,立在风雪之中,很快,头上便覆盖了厚厚的积雪,说不清楚是他的黑发白了,还是雪融在了发丝里面,如果不是他还有呼吸的频率,肯定会有人以为那是一座雪中的雕塑。
等到月亮出来,他抖了抖身上的雪,重新推开门。
屋子里很黑,没有点灯,但是他已经轻车熟路地走进去,绕过桌子,再往前走七步就能走到床边,然后低头伸手就能摸到阮明羽的脸。
他正要沿着这条不知道走了多少回的轨迹重复前进时,他听到了一声几乎弱不可闻的呼吸声。
那一刻,宋忱溪整个人都静止了,时间仿佛暂停了流动。
他有些颤抖地抬起手,往床上摸去。
然后,他听到了一句熟悉的声音。
“师兄……”
阮明羽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于他来说,只是睡了一觉而已,但是这一觉并不踏实,在睡梦中充斥着鲜血,时常使他觉得惶恐,偶尔耳边会有一声声呢喃,只有在这个时候,他在梦中才会觉得好过一些。
紧接着,他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被宋忱溪紧紧地抱住,好像要将他揉入骨子里面。
“师兄,我睡了很久吗?”为什么会这么大的反应,就像他失而复得一般?
宋忱溪将头埋在他的肩上,有些哽咽道:“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阮明羽永远不会再醒过来。
阮明羽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他记仇的很,学着宋忱溪之前的样子调笑道:“师兄,你抬头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哭了?”
宋忱溪松开他,脸上露出笑容,他凑过去轻轻咬了咬阮明羽的唇,低声道:“我哭够了,该你哭了。”
阮明羽忙摆手:“不不不,我刚醒过来,你不能这么对我!”
宋忱溪隔空将房门关好。
雪地中,只听见竹屋内有人哭喊:
“师兄,我错了!”
“下次我不开你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