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滴在脸颊上的血凝固了,渐渐失温的温楚开始迷迷糊糊地想,天戈的人都是这样舍己为人的吗?
究竟多大的意志力和导向力,才能在精神网被撕裂的瞬间还能保持住清醒?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官……
“沈燕回,你的话术太拙劣了。”温楚轻声道。
心跳声存在感越来越强,温楚渐渐听不到声音,头疼也消失了,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
劣法星和多昂星的商用航道上,一架民用星舰缓缓从微光里驶出,驾驶舱里的是一个大帽子白卷毛,长得有些像羚羊,正抽着蜜罐,星舰忽然切入一条太空消息:
【前方有一落单医疗舱,向我方发出求援。经检查,无任何武器装备,已经漂浮十二个小时,舱内生命体征微弱。】
羚羊“嘿”了一声睁大眼睛:“什么新鲜玩意,捞上来看看。”
捕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羚羊不是这专业又赶紧叫了自己弟弟,几个人七嘴八舌地指挥,总算有惊无险地捞了上来。
医疗舱一打开,羚羊看见血大吃一惊:“夭寿啦,死人!”
弟弟蹲下身两指摸着脉搏,白了哥哥一眼:“活的!他们医疗舱能源用尽了,快,放进我们医疗舱去——那几个睡觉的,起开!”
沈燕回觉得很吵,半边身体麻麻的,好像有一只蜘蛛在他心口爬来爬去,这蜘蛛身穿大红花袄,喜庆得像是动画片里的。
可他早二十年就不看动画片了。
视野里有微光出现,然后突然精神被扎了下似的,沈燕回挣扎片刻,睁开了眼。
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也不妨碍打量这一艘朴实星舰,沈燕回不动声色地避开有人伸过来的手,哑声问:“你们什么人?”
羚羊好声好气道:“小兄弟,我们是多昂星出发运送商货的,收到你们医疗舱的求救信号才实施捕捞。你的同伴已经送进了备用医疗舱,就在你旁边。”
耳朵里像是隔着一层水雾,沈燕回慢半拍地回头,不知道是不是动作幅度大了些,他感觉到耳畔有什么东西滑过,痒痒的,伸手一摸,指尖是鲜红的血。
“你的精神力有重创迹象,虽然已经恢复了一些,但还是请先做一个细致的检查。”一个穿灰衣服的人拿着白毛巾走过来,沈燕回辨认着他的口型,接过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想了想,说:“我等他醒。”
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躺在医疗舱里面的温楚,透明舱面下他的眼睫浓黑湿润,唇色浅淡近乎苍白,脸颊上的血污只匆匆擦拭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