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觉无趣,倒也没在此事上多做纠缠,他听话地坐在榻边,不知又在想些什么。
也只有在他这般安静下来的时候,才能让人窥得出他从前的样子。
尊贵又带着点少年气,在夜色下显得温顺而无害,恍若与传闻中的不是同一个人。
瓷器若是完好,便是精致漂亮。
瓷器若被损毁,便只剩下尖锐。
此刻的殷无烬,似瓷器得到了暂时的缝补。
“实不相瞒,我已经许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每次只要我一阖眼,就会看到......”他倏地停住,偏头盯着静立一旁的摧信,“你会在的,对吧。”
摧信:“自然。”
殷无烬极轻地扯了扯唇角,“那就好。”
摧信也不能完全明白。
为何自己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他一向很有耐心,擅长埋伏、蹲守,随时随地给猎物致命一击。
可这种耐心绝对不包括收敛全身的杀气,静默守在一个皇子身边,只为待他安然入眠。
在此之前他也从未想过,那点微不可察的脆弱和依赖,竟会出现在三皇子看向他的目光中。
也许是出于这一点。
他在后半夜将那被打晕藏在床底的人悄然送了回去,又来到后厨细细检查药材,确认那都是些安神镇静的药后,这才叫醒宫人重新熬药。
于是在天色尚未完全破晓时,他才带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重新出现在寝殿中,和显然醒了有好一段时间的殷无烬四目相对。
“......”
殷无烬这次没再闹腾,也没有质问他为何中途离开,更没有过问床底之人的下落。
他干脆地喝完药,仿佛先前的顾虑排斥都不再存在。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为臣(6)
而在那之后,三皇子重回南书房的消息很快在宫中传开,并且得到了证实,有人隐隐觉察了他身上的某种变化。
若说之前是深陷其中,那现在起码是有了一点要挣出来的趋势。
圣心大悦,又是一番赏赐,不管需不需要都只管派人往烬宵宫里边送。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切都很顺利。
摧信这个侍卫当得其实并不难。
若说还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是殷无烬从不会把他当成普通的侍卫看待。
哪怕他想当一道影子,殷无烬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无论是吃的、用的,又或是别的拿来赏玩的,哪怕再如何珍贵,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