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的红色身影,在日复一日的影门环境浸润中,脱胎换骨,成为身手了得、声名赫赫的“霹雳电狐”。
也长到,令它还来不及大展宏图,就在某一天中的某一刻显露出了疲态,那是老去至死去的征兆。从前跟在赵贵妃身边,后来陪着三皇子,它活着的年岁已经足够久。
殷无烬那日破例抽了空,陪着赤狐玩了一整天,带它去尝各种各样的美味食物,带它去看好看的风景,带它最后回到梅苑,为它摘下一枝粗壮的梅枝当武器,又与它比划切磋了一阵。
最终选择让他的这只小红狐狸,在“幻梦”的香味中安然入眠,那里会有它所喜爱的一切。
这是殷无烬第二次用香。
前一次是毁灭,这一次是守护。
“它本还能再活长一些,可是我......没给它这个机会。”
殷无烬实在没办法做到,眼睁睁看着赤狐一日一日靠近死亡,随后在让他猝不及防的某一刻无声离去。
这种不可控感、怕失去感,会给他带去无以复加的痛感,宛若遭受凌迟之刑,故而他用了可控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
殷无烬苦笑道:“身无牵绊,为你而来,你当真要把我远远推开吗?”
摧信原本要说的话梗在了喉头,终是什么都说不出了。
原先被他刻意避开的答案,在此刻已全然明确。
殷无烬从来没把他当作可有可无的影卫,甚至比想象中的分量更重。
断云驿周围的沙粒还在簌簌震颤,那是不远处敌军巡逻过经时带起的。
殷无烬的情绪恢复平静,他抬眸看向那边的残垣,说:“布防图在西厢房的暗格里,对吧?我来时查过这里的旧舆图,其中有提过这处藏物点。”
摧信没接话,只是转身往断墙后掠去。
殷无烬立刻跟上,足尖点在沙砾上同样悄无声息。
两人在断壁间穿行,像两缕被风卷动的烟。
摧信总能在敌军靠近前息,找到正确的方向避开,殷无烬则在经过的地方撒下极细的消踪粉。
西厢房的门早被风沙蛀空,虚掩着。
殷无烬正要推门,被摧信按住手腕。
“门后有夹层,藏着人。”
摧信唇瓣微动,用的是影门的唇语。
殷无烬点头,突然扬手将一枚石子打在对面的破窗上。
“哐当”脆响刚起,门后的呼吸声骤然乱了一拍,而摧信的透骨钉已如毒蛇出洞,破开门层精准钉穿了三人的额头。
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殷无烬却在那瞬间补位,绕后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