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殷无烬才又睁开眼,定定地望着破山,道:“可是他一定会从那里走出来的,我想让他一回来就能立刻见到我,难道连这也没办法吗?”
破山怔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如今是第六天,不出意外的话,明日摧信就该回来了。
而从京城到乱坟岗一来一回要花费不少时间,加之被耗费的那一夜,还真不一定能够在第一时间赶回去。
纠结不过片刻,破山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忽然屈膝跪地,道:“三殿下,破山有个不情之请。”
殷无烬挑眉,看着他紧绷的肩背:“说。”
破山道:“早到一刻,就能早走一刻,请允许在下用轻功带您赶路。这样一来,便可快些完成一夜之期,即五个时辰,如此便不会令您错过了。”
即使这样会让他消耗良多。
殷无烬颔首,“好,那就劳烦你了。”
破山不再多言,掀开车帘,带着殷无烬翻身跃出。
他足尖在车辕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窜入暮色,带起的风卷得路边芦苇簌簌作响。寻常人要走大半天的路,在他脚下缩成飞速倒退的树影与田埂,连天光都被甩成了流动的银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