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3 / 4)

宵练眸中仅剩的光一点一点熄灭,唇角牵起一抹弧度,像是在笑,又像在嘲讽。

他没等摧信靠近,自己用残余的力气踉跄站起,一步步向外走去。

温润如玉的大殿下曾赐给他一瓶伤药,他感念于心,好不容易才把握住了那次难得的机会,可机会也就仅一次。

他怪不了任何人,甚至也怪不得自己。

毕竟,没人知晓他曾为争影首到底付出过多少,拼尽全力却连第二都排不上,结果如何也只能认。

摧信神色有些复杂,终是没说什么,很快也随之身影消失在殿前。

一时间,唯剩寂静。

殷长澜立于案旁,指尖捻起支紫毫笔,却未有动作。许久过后,他终是俯身,笔尖在砚台上晕开浅墨,这才落向素宣。

先是远山。

勾勒出起伏的轮廓,线条沉稳,不见半分虚浮。

六岁那年,先生握着他的手在宣纸上走笔,声音冷沉:“君子落笔,当如金石刻碑,错一字,便是误国之根;山河轮廓,当如王法森严,错一笔,便是疆域失守。”

可那时他腕骨尚软,稍一偏斜,戒尺便会狠狠抽在手背,疼得他指尖发颤,却只能咬唇隐忍。

任漫山新绿泼洒,他却不敢掀帘看,因被提醒时时刻刻注意仪态。有柳丝误闯帘中,却也难逃被折断的下场。

他此后便明白,有些柔软,断不是他所能触碰。

接着是近水。

殷长澜换了支兼毫,侧锋扫过,便有了粼粼波光,像精致灯盏反射出的华彩。

他曾在宫宴上见三皇弟把玩琉璃盏,不由多看了两眼,当晚母后便召他前去,指着满架的器盏问:“长澜,你想要哪个?”

他早知不该,目光却仍是在某一处不自觉停留了一瞬。

母后顿时冷斥道:“储君当有囊括四海之心,而非盯着一盏一碟。若连这点定力都无,将来如何执掌天下?”

他此后便懂得,有些向往,是万万不能有的。

接着是繁花。

要做那托住花的枝,而非随波逐流的瓣。

最后是燕雀。

若是误入笼中,哪怕是笑也要分场合,分时辰,分对着谁。

烛火忽然跳了一下,将殷长澜从沉想中拽回。

宣纸上的春景已然完整,远山含黛,近水含烟,花叶相映,燕雀衔泥。

布局严整,笔触精准,连朝向都透着刻意的和谐,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他望着画上那浓浓春色,却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堵着。

因他从未真正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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