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半。
他擦了把脸上血,艰难辩解:“我真的…不认识这把刀啊……”说罢就两眼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殷诀拧眉,手指轻叩扶手。很快,半死不活的令狐邬被拉进牢房,路成舟被拖了出来。
比起令狐邬的沉着,路成舟吓得神智昏聩,杵在哪里,不分敌我,一个劲道:“殷、殷小师弟,你不认得我了,我是你…你路师兄。”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殷诀面色沉得可怕,似是十分反感与九华山扯上关系,更反感这些“师兄”“师弟”的字眼。他的脸又黑又冷,身体里的魔气也压制不住,冒出来萦绕周身。
底下魔修们见状,齐刷刷跪下:“尊上勿怒。”几排人都跪倒,只剩傻站着的路成舟。
殷诀缓缓呼吸,手指敲着黑檀椅,一下一下,最后将魔气尽数收回体内。他没正眼看路成舟,声音冰得掉渣:“跪。”
路成舟后知后觉,赶紧下跪,但因动作慢了一刻,直接挨了面具男一脚。他疼得龇牙咧嘴,手忙脚乱跪好,结果跪得太急,方向反了,不出意料,又狠狠挨了一踹。
路成舟吐着血转正,脑袋伏低,气都不敢出。
随后,殷诀再问了些问题,他已经不能回答了,只跪在那里左一口右一口的吐血,殷诀似是嫌他脏污,命人把他拖了回去。
接下来,牢房里的人一个个被推出来,和陈景殊说过话的,有过关联的,都要接受审问,甚至只和陈景殊有过一面之缘的卖饼小哥都被拖了出来。
陈景殊捂住耳朵,不听不看,心在跳,手在抖。这样的殷诀太过陌生可怖,他该怎么办?
一会儿要不要学路成舟,卖力吐血,殷诀嫌脏也就放过他,他还能苟活一日。
正胡思乱想,铁笼门被打开,到他了。
陈景殊深呼吸,尽力保持冷静,脚步发飘地走过去,他不敢抬头看,面具男握着剜灵刀在旁虎视眈眈。
殷诀坐在那里,似是在打量他,一点点欣赏他的恐惧。
沉默蔓延。
良久,殷诀道:“坐。”
陈景殊仓皇抬头,愣愣看着殷诀,殷诀脸上仍是不喜不怒,见他不动作,再次出声:“坐。”
坐?坐什么?坐哪?陈景殊慌了,旁边的剜灵刀寒光闪烁,提醒他不听话的下场。
陈景殊不敢不从,怕晚一刻就被捅成筛子,赶紧左脚绊右脚地往前,几乎踉跄着骑到了殷诀腿上,与殷诀面对面。
身后立即传来倒吸气的声音,他下意识回头,看见所有魔修都睁大眼睛看着他,一个个嘴巴大张,能塞下两个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