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无表情看着陈景殊,像是被定住一样,没有情绪起伏,没有反应,仿佛根本听不懂这些话。
果然是影子。
陈景殊跳得很快的心脏像是突然被卡住,不上不下,以至于他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那真正的殷诀呢?他移开视线,再次望向天边那道光柱。真正的殷诀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陈景殊仔细回想,殷诀在云殿杀死乔遇安,见他神情恍惚,伸出手想要抱他,那是这几日里殷诀最后一次主动亲近他。再之后,便变成了眼前这个彬彬有礼,温顺得挑不出错的小师弟了。
这个影子很完美。估计殷诀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居然会因影子不够下流而产生怀疑吧……
殷诀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为什么不带上他?是不相信他?还是此去凶险九死一生?
若不能取得神器,殷诀有几成胜算?若取得神器,便能确保一人对抗三界?
怪不得殷诀与他在一起时不着急去寻宝物,原来是在寻机甩掉他。
陈景殊越想越乱,控制不住地烦躁。他讨厌这种感觉,想着干脆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继续跟着这个影子一走了之。这样,他就可以远离是非,不会受伤,不会流血,不会与昔日同门、尊长,甚至是亲友反目成仇。
他只需要远远站在这里,不听,不看,不管,自己好好地活下去。
他本也不是什么勇敢无畏的人。
陈景殊的脸色愈发苍白。一旁沉寂许久的殷诀像是突然被唤醒,走上前来,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这个影子惟妙惟肖,陈景殊看着就来气。这股气可能来源于本尊的不告而别,又或许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最终,他还是咽下这口气,不耐打断:“走吧。”
行了大半日,几乎快要离开极天之地。殷诀依旧举着龙蛋在前引路,陈景殊停下脚步,简短道:“累了。”
殷诀把软草铺地上,脱掉自己的外衣垫在上面,还从不远处取来清甜的泉水,递到陈景殊面前,道:“师兄喝点水再歇息,这里终日白昼,容易口干。”
明明真身正在殊死搏斗,影子却还在这里关心他渴不渴。陈景殊心里那股气又冒出来,一把推开他的手,冷淡说:“我不喝。”说罢翻了个身,闭上眼不理人。
影子安静守在一旁,等他呼吸平稳,默默起身离开,似是去狩猎或采摘野果,等他醒了吃。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失。陈景殊睁开眼,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这是在魔域养病时,殷诀离开后留下的,原本是交代给黑龙的嘱托,却被他一把夺了过来。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