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后退。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此处是万丈高空,脚下只有流动的浮云,四周白雾弥漫。而那道巨大的金色光柱,正从人头花的底部延伸出去,如同它的根茎一般扭曲蔓延,直直插入下方的血山血海。
陈景殊顿了一下,抬起头,问:“你是谁?”
人头花仍在发出似笑非响的颤动:“法音,人间一遭,你糊涂了?我不信你不认得我。”话音落,它突然飞身靠近,枝叶间的人头摇晃不止,每一张脸都在笑,笑声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伴随这些笑声而来的,是纷杂错乱的记忆,如潮水般挤入陈景殊脑海。他头痛欲裂,本能地向后退去,但人头花紧追不舍,陈景殊索性封闭六感,不听不看,猛地挥剑,将那些熟悉的面孔斩了个稀巴碎。
花瓣四散飘落,笑声也戛然而止。
陈景殊大口喘着气,低下眼,只见脚下的凌乱碎花迅速变得透明,像一团雾气,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环顾四周,但所见皆是白茫茫的云,一片空寂。那些笑声与景象,仿佛只是他恍惚的错觉。
“法音。”
忽然,一声可怖笑语从头顶压下。
陈景殊立即抬头,只见那株人头花不知何时悬在上空。它缓缓下降,身躯逐渐扭曲膨胀,最终落地时,化作了一棵巍峨大树。
树干苍劲,枝叶繁茂,通体笼罩着一层圣洁白光。树上结满金灿灿的果子,像有生命一样,胡乱撞击着枝叶,似是想挣脱束缚。
但一落地,那些果子便长出人脸,齐刷刷转向陈景殊。它们明明在无忧无虑地笑着,没有鲜血,没有恶意,却让人泛起一阵直通天灵的恶心。
陈景殊心跳如鼓,快速闭眼不看,同时默念清心咒,摒弃杂念。再睁眼,地上的人头消失了,又变回一颗颗果子。
果子无相,映照人心。他想起谁,或是本心信赖谁,果子就会生出谁的脸。
于是陈景殊强行平静心绪,垂眼看去,只见大树的根须深深扎入下方的光柱之中,底下那只漆黑蛟影越来越清晰,直冲光柱而来,逐渐靠近抵达云巅。而周围腾空阻拦的修士如密密麻麻的黑点,被他毫不留情地震开坠落,隐隐约约的惨叫声断续传来。
“你一定很好奇。”与下方的惨烈厮杀相比,大树仍是悠哉姿态,根茎一股股汲取着光柱里的力量,随着能量的涌入,树冠愈发茂盛。
“好奇你那师弟,为何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我来告诉你。”它缓缓开口,“五百年前,魔尊痴无妄屠戮众生,遭天谴转世,投生成你那所谓的师弟,虽经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