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殷诀在众目睽睽下乱来。
“你、你都干了什么?”
“我没干什么,我帮师兄擦洗身子。”殷诀此时仍是激动,眼皮眨都不眨,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喉结也频繁滚动,貌似有许多话想说,但因陈景殊脸皮泛白状态不佳,不能受到刺激,于是没有出声,只等着问话。
陈景殊稍稍放下心,但放得不多:“那你把头伸进桶里干什么?”
“我……”殷诀貌似在斟酌,最后想了个温和的回答,“我想念师兄,离得远看不清师兄。”说着说着,他舔了舔唇,好像口水干了,不敢直视陈景殊的眼睛。
“看不清?”陈景殊头脑一阵阵发昏,脸热得不行,被褥里的双腿下意识夹紧,快速转开话题:“我洗澡,你光膀子做什么?”他明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比如殷诀身上有没有伤,现下外界状况,他是如何复活的等等,但不知为何变如今这副情形,似乎只要和殷诀在一起,他总能被轻易带歪。
“师兄,我热。”殷诀对答如流,就好像说的心里话,且喉结滚动速度加快,眼里也迸出火热星子,似是再也克制不住一般。不能动手,就动鼻子,使劲嗅着。
“师兄,师兄……”他低低呢喃,脑袋越凑越近,跟闻不到陈景殊的味就无法呼吸似的。
陈景殊隐忍片刻,没推开,微微偏开头,露出一截脖子,任他嗅闻,只希望这样能让对方快些恢复正常。
见状,殷诀浑浊的眸子兴奋不已,张开嘴。
就在此时,墙壁上悬挂的传音玉简忽然亮起,传来九华尊重难掩喜悦的声音:
“可是景殊醒了?”
自陈景殊归山那日起,九华尊者便在他身上种下一道咒,只要中咒者有半分波动,下咒者就能立即感知。
玉简中话音未停,语气关切:“莫要乱动,待我会见完仙盟即刻就来,你现下感觉如何?周身经脉可还顺畅?灵台是否清明……”
说了一大堆,陈景殊只听到四个字:即刻就来。
他心里一慌,下意识就伸手推开殷诀:“你先出去。”
但殷诀杵在原地不动,还试探着去碰他的手,貌似想牵会儿。
陈景殊抽回手,急道:“快点。”
殷诀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却还是听话地站起身。他走到门边,又回头望来,闷声问:“师兄,我去哪里?”
“回你住处。”
“师兄,我就住这儿。”
陈景殊一扭头,瞧见床上摆放两只枕头。
“为了方便照顾师兄,师尊允许我搬过来,与师兄同住。”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