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祁渡垂下眼睫,少顷,他从怀里拿出一封有些泛黄的信,“数月前,虚白托人给你送了封信,不过我今日才想起。”
陈问一喜,立马接过来拆开,虚白字如其人,干净利落,信上只有寥寥几行清隽的楷体字:
施主安好。
请容许小僧不能出面,只能由字向你问好,如若还有机会,小僧定当上门拜访。但在那之前,小僧想邀请施主前来钟山寺游玩。
想必那时,寺里菩提树上又多了几根褪色的红绳吧。
临颖依依,不尽欲白,暂书至此,不复一一。
陈问读完,将信放至祁渡眼前,问道:“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祁渡瞟了一眼,简短道:“纸太短,话太多,说不完。”
“有学问。”陈问收起信,眉眼带笑地说:“祁渡,我们去钟山寺游玩吧。”
撂下了这句话,陈问哼着常挂在嘴边的歌谣就去收拾包袱,竟是默认祁渡会同意他的提议。
祁渡摇摇头,认命地收拾瓷盏。
钟山寺距离独坐幽篁里不远,翌日黄昏,陈问就已经到了山脚,眼前的山路不久前还历历在目,石阶斑驳不堪细雪覆着。旧的不去新的已来,新痕滋生在旧迹上,给那段故事添了一分名为历史的悲凉。
陈问又想起那段往事,心头不禁浮上淡淡的悲伤。
他一步一步爬上山去,祁渡闲庭信步走他前头,步伐比他游刃有余得多,陈问颇为不解道:“仙主大人,你不是身骨有病?怎么爬得比我还快。”
祁渡步子一停,脸颊浮起一抹红,气喘不上来道:“小病,疾步什么的不碍事咳咳……”
他骤然咳了两声,陈问跳上两条台阶扶住他,“好了好了,别说话了,要不要我背你上去?”
祁渡将身子一半的重量交付于他,“不必,这雪下得早,路滑,这样便好。”
两人的手交握,十指相扣,慢慢爬上了钟山寺。
钟山寺香火很是鼎盛,这一路上,一人下山就有两人上山,陈问甚至还能隐隐约约看见山尖上缭绕着烟雾。
山顶有一颗巨大的菩提树,上头挂着数不清的红绳,绳上系着牌子,一种红颜,数份求愿。
小沙弥来来往往,陈问还没见过这么多光头和尚,他瞅准了拉住一个最清俊的,嬉笑道:“这位俊朗的小和尚请留步,你的法号是?”
小和尚双手合十道:“小僧若意,施主有何要事?”
陈问勾住他的肩,“那若意小和尚,敢问虚白和尚可在庙中?”
若意秀眉微拧,脸上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