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不得不说,阴平时真是天才,陈问惊叹,自古以来,只要破坏了阵眼,那么无论多厉害的阵都会在那一刹那失去作用。
从古至今无一例外,而阴平时是第一个反其道而行之的人,破坏了阵眼却让阵法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让人艳羡嗟叹的同时还怀有一分悲惜。
用文人的话来说便是玉石俱焚,不破阵他们会死,破阵了便会死得更快,但陈问心念一转,便有了解决之法。既然一切的源头是纸人的阴气,那他便将这些阴气全都销毁。
陈问召出“什么”,以它的器身为载体,将源源不断溢出的浊气引到自己身上。
“不要!”
“该死。”
截然不同的两种语气,一声急,一声慌,陈问强忍住自己回头的欲望,就算那个人是祁渡,但此时,只要分神一时,一切可能都来不及了。
眼看陈问马上要触碰到纸人,霎时,阴平时腾空而起挥起镰刀向陈问头顶砍去。
陈问腾不出手格挡,只能暂时向后退去,可谁知,阴平时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那个纸人!他这么一退,大镰刀完完全全将纸人碾成了碎末。
顷刻间,足以毁灭世界的庞大浊气决堤而出,而阴平时首当其冲,被这泱漭的阴气震得五脏六腑皆碎,身上多处凹陷,竟是连骨肉都化了。
阴平时吐出一大口黑血,双目竟是异常的亮,他勉强勾笑,“谁也不能阻止我,哪怕是神。”
说完,阴平时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直愣愣地往下坠,九重天之上,他的鲜血顺着裂开的胸膛喷薄,被阴气携带的罡风撕成火烧云般的血雾,宛若逆行的雪雾。
他的大镰刀寸寸崩碎,点点湮灭,迷魂在耳边高歌,雷水渗入骨骼,烧得经脉发出琉璃碎裂的脆响。
阴平时笑了,这是属于他的胜利。
长发泼墨似的飘散,迷魂沿着他的发尾不断啃食,吃吧吃吧,快点吃吧,他要作为他族人的养料,化身成他们的根,滋养他们的新生。
世间渐渐透明,都说人死的时候最后丧失的是听觉,他的意识渐渐消散之时,耳边似乎传来温柔的诵经声,是他常念的那一句,是他只会念的那一句,是他最熟悉的那一句。
是哥哥,是庄重一哥哥,是独属于他的庄重一,而不是世人的虚白。阴平时费力地睁开被血雾黏住的双眼,只是他的眼球早已爆裂,将眼皮撕破后望见到的也是一片黑暗。
“哥哥,我来找你了。”阴平时喃喃自语,“想念你时,我很快乐,可总不及见到你的。”
虚白彻底圆寂那天,他强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