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粘稠,连风都带着汗湿的褥子味儿,沉甸甸地压在肩膀上。
快十一点了,老街这一片还没完全死透,几家宵夜摊子的白炽灯晕开一小圈昏黄的光,炒粉的油烟气和不知哪家飘出的劣质香水味混在一起,腻得人发慌。
路灯倒是半死不活,隔老远才亮一盏,把行人的影子拖得忽长忽短鬼魅似的。
周棉就走在这些明明灭灭的光影里,觉得自己也是其中一个鬼魅。
她身上套了件洗得发灰的旧款连帽衫,拉链一直顶到了下巴,帽子也严严实实扣在头上,几缕汗湿的头发贴着滚烫的额角。
下半身是条同样不合时宜的深色运动长裤,裤脚紧紧束在脚踝。她手心早就汗湿了,指尖却一阵阵发凉,反复在裤缝上蹭着,蹭不掉那股湿腻。
快了,就在前面路口拐角。
心跳得像是要从喉咙口挣出来,咚咚地擂着耳膜。
每靠近一步,那股慌乱就越发鲜明。
七天前,陈露发来那几条语音时的嬉笑和喘息,毫无预兆地又撞进脑子里。“真的,棉棉,你没试过不知道...就是...哎呀,反正特别舒服,像...像整个人都要化开了...”
好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湿漉漉的甜腻,电流一样窜过四肢百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面那些更露骨的描述,周棉只敢躲在被子里听,听一遍就脸红耳热地按掉,可那些词句却自己生了根,在夜里悄然蔓长,缠得她喘不过气。
她猛地顿住脚,站在一盏彻底坏掉的路灯下,前方十几米,那个俗艳的粉紫色霓虹招牌在夜色里一闪一闪——“24小时成人用品”。
“无人售货”几个大字,在店招牌上面一闪一闪的。
真的要进去吗?
喉咙干得发疼,她下意识吞咽了一下,身体深处却有一小块地方,不合时宜隐秘地抽动了一下,涌出一股陌生的空虚和酸胀。
就是这感觉,搅得她这一个星期寝食难安,白天对着打工餐馆油腻的盘子走神,晚上躺在出租屋那张二手铁架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雨水洇开的黄渍,翻来覆去,身下的草席被汗浸透滑腻冰凉。
奖学金加上两年省下的零碎工钱,好不容易才从住了十八年的福利院搬出来,租下这间简陋的小屋。
两个多月后开学,新生活好像触手可及。可眼下,她的身体却被另一种更原始陌生的渴望给困住了。
像一株长久被压在石板下的草,好不容易见了点光,就拼命想扭曲着探出点什么,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