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觉得没希望了。
他跟林山砚像是挤牙膏一样说话,不投机到难熬。
两人绷着情绪,谈什么都生硬,不如早点当陌路人,办完案子一拍两散。
男人心里低落,面上仍是平静自持,起身说谢谢林检,把整理好的另一份文件递给他。
牛皮纸档案袋十分宽大,他却无意间碰到对方的指背,指尖一路划过去,像明知故犯。
孟独墨心里一跳,怕对方发火。
他没调情的那个意思,确实是不小心。
刚要道歉,林山砚已经收好档案袋,如同无事发生。
孟独墨松了口气,心里低落更深。
“对了,孟警官。”
他想起什么,说:“麻烦给我枚曲别针,复印件有点散。”
孟独墨不假有他,拈了一枚曲别针递过去。
青年张开掌心,无意般提前合拢。
男人的指腹透过镂空的曲别针,刮过他的掌心,指背投下幽长的落影。
四指合拢的那一刻,他们像在牵手。
谁都没有松开,只是目光相对,像在等着判定这次碰触算不算无心。
他的五指拢在他的掌心里,像替代着彼此身体,隐秘地拥抱着。
“对不起。”男人低声说。
他不知道自己在道歉什么。
他只是很想吻他。
第48章 苦咽·6
凌晨一点,笑隼再度夜巡。
它默认方圆十公里都属于自己的领地,即便是新来了一只乌鸦也会被定位审查。
深夜长飞,晦暗的雾气便如同浮在半空里的幽海。
偶尔有萤火划过,也淹没在霓虹灯明灭的光里。
它察觉到有蛇出现,警告意味明显地叫了一声。
两者相隔近千米,似平行线上渺茫的一个点。
但那条蛇不以为意,反而还暴露地更多,好似挑衅。
笑隼骤然俯冲,凌厉飞至。
它落下时双翼挟着气浪,利爪直探对方七寸,也做好被扑咬的准备。
却在嗅到对方气味时一瞬回神。
林山砚在睡梦里无端惊醒,看清蛇身的银灰花纹时想骂人。
繁花林蛇打了个喷嚏。
林山砚:“……”
蛇打喷嚏有种不合时宜的可爱。
一念之差,他的爪子就可能已经把对方开膛破肚,拆吃干净。
搞不好oac还得过来善后,对外解释孟警官接到保密任务,临时出国。
笑隼立在阳台栏杆上,面色不善地又叫一声,带着点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