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执骂了句脏话,但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都来不及了。
对方的身体是他的数倍大,轻而易举把人拖到水巢般的狭小空间里。
一瞬间池水哗响,无数冷水往外溢散。
他的睡衣即刻湿透,可四肢都不再受自己控制。
被蛇尾全然控制躯干时,连重力都好像不复存在,他几乎是仰倒在浴缸里,连声音都被掠夺。
蟒蛇在缠住他。
鳞片压唇,蛇身囚腿,他甚至感受到熟悉的异变感。
不,现在不能变成鸟,变成鸟才会真的失控——
一口水呛进肺里,越执极速呼吸一口,在咳嗽时才被松开紧密的钳制。
“让我呼吸,崇山,”他抬手抓紧山丘般的盘虬身躯,“松开,我要窒息了!!”
对方似乎松开了几寸,却再次猛然把他压入水中。
银白长发逆着水流飘散绽开,似夜里盛放的昙花。
他又呛得直咳,反手给了蛇头一巴掌。
蟒蛇的眼睛是深红色,像炽烈的火。
它用极明亮的目光看着他,像是根本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生气。
它没有用压裂猎物咽喉那样的力道,它只是很喜欢他。
哪怕手指掐进蛇鳞里,哪怕被打了一巴掌,它也只是好奇又亲密地看着他,就好像并不知道什么是错事,也即将做更多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