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到濮先生开场讲座,实在是太感谢不过——还有物理系那边,听说引进了可好的设备,叫什么?fbi?”
系主任啧了声,指正道:“什么fbi!fib,聚焦离子束系统 ,一千多万的日本货!”
辅导员哪怕是第二次听见这价格,仍是下意识咂嘴,再看向南忆时,尽可能地收敛着表情,说:“小忆在咱们系一直是品学兼优,之前年年拿奖学金,没想到还是个物理尖子!”
系主任唯恐照顾不周,还特意加了微信,说以后有事随时喊他帮忙。
再走出办公楼时,不真实感仍像是亦步亦趋的影子。
南忆只是缄默着走向宿舍楼,去收拾自己所剩不多的个人物品。
助理把礼物都提到司机的车里,发消息说自己在楼下候着。
南忆过了十几分钟才回了个好。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楼梯之间,许久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其实南家原本也可以这样关照他。
不至于花个千百万的大手笔,但和辅导员打个招呼,哪怕只是微信里嘱托感谢几句,也会让他觉得,自己是南家的孩子。
也许那也代表,会有人爱他,会有人担心他在学校里过得好不好。
但从选专业开始,一切都只是叔伯的琐碎算计,在那以后,便是询问绩点成绩,以及在学校里和贺重北关系处得怎么样。
他知道自己只是个漂亮玩意,如果不是恰好与那人同为鸳鸯,生活费恐怕都会捉襟见肘。
南忆用指腹摩挲着宿舍钥匙的锯齿,任由钝痛压得发涨。
他已经二十了,还会贪恋亲情与爱的幻影。
再走向502的大门时,青年脚步停顿,气息收敛。
“回来了?”贺重北叼着烟,低头点火,声音含混,“还带了两盒礼物,打算送谁?”
南忆握紧礼盒,皱眉不言。
系主任送了一堆东西,他推辞不掉。
舍友们之前一直对他很好,他选了几样大伙儿喜欢的,打算等会分了告个别。
“怎么,那天晚上不是挺会发火的吗。”贺重北吐了口烟,一步步靠近他,“你和姓濮的做了,以后夜不归宿要成常态,提前讨好下舍管?”
南忆抬眸笑起来。
他的眼眸漆黑明亮,像是淬过火的利刃,笑的一瞬艶丽危险,让贺重北都随之失神,忘记自己是来为难他的。
一耳光猛然扇过来,把贺重北打得身体后倾,左脸即刻红肿起来。
“你干什么?!”贺重北都被打蒙了,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要回手,“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