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也只有一人。
沉墨清端起自己的茶盏,碧色茶汤微微荡漾:“你不怕我算计你?”
柳飘笑了,神色坦然:“就算是算计,江兄也真正帮过我。不像那些人嘴上说是我的亲人,背地里却不知捅了我多少刀。”
“况且——”她顿了一顿,正色道,“我和江兄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我看得出来,江兄是位光明磊落的君子。”
沉墨清随意一瞥,自己的袍袖已经被某只妖皇揉皱一团,便将茶盏搁在那只雪白小兽毛茸茸的脑袋上。
苍舜:“?”
“你看错了,我非君子。”沉墨清淡然道,“而且,我不需要千百倍报答。”
“——我只要借柳家一物。”
……
一盏清茶见底,来客也已离去。
沉墨清收起茶盏,见桌上的雪白小兽一动不动,戳了一戳。
苍舜按住他的手指,却并不看他,只是盯着那白皙的指尖。
他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苍舜将那根修长手指压在爪子下,忽然意识到——来这里之后,无论这个人族修士要做什么,有什么目的,都不曾和他说过。
……他和他本就毫无关系,不告诉他,也无可厚非。
——尽管自己和自己是这么说的,但这只妖皇依然有点闷闷的。
不要他帮忙,缺灵石也不肯卖他的毛,还什么都不告诉他。
明明他们都是在一起的。
屋内难得静悄悄的,沉墨清垂眼,桌上又多了一团生闷气的小毛绒球。
因为生气,所以比平时更加圆滚滚了。
闷闷地压着他的手指,没有松爪,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
他将手指抽了出来。
爪子下面骤然一空,苍舜下意识收紧,却什么也没抓住。
“……”
雪白小兽竖起的兽耳微微耷拉了下来。
下一秒,这团耷拉的小毛绒球又被一双手轻轻托起,淡淡的香气萦绕鼻息,他贴在一道清瘦的胸膛间,有几缕乌黑发丝拂落雪白皮毛。
“怎么了,”清和悦耳的嗓音在他头顶响起,“哪里不适?”
苍舜抬起赤红妖瞳,对上那双漂亮而含着关切的墨色眼眸。
“……”
片刻后,这只小毛绒球若无其事又理直气壮地窝在了沉墨清怀里,不吭声了。
沉墨清:莫非又在记账?
算了,先下手为强。
抬手,指腹摁住雪白小兽头顶一搓绒毛,逆着搓了搓。
苍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