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正是她与秦静风一同购买的,搁在她家,总觉得画风不同,有些突兀,而它们的脸上,也凝聚出了“尴尬难过”之情,似乎也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全新之处,一个没人会每天精心为它擦拭保养的冷酷之地。
站在架子前,明愿已想象出它们与此地的原住民交往的样子,就像电影《玩具总动员》里的玩具一样,打得不亦乐乎。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母亲路过身后,不经意说了句:“你学姐还会玩这些啊。”
在她眼中,成熟体面的秦静风总是一丝不苟,不接触简单的娱乐,只对冷冰冰的金钱和工作前程这些宏大命题感兴趣。
明愿摇头道:“那是你们对她的误解,她很有心思。她家都是她自己设计装修的,我还拍给你看了,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母亲正纠结要不要带一件黄色的毛衣回去,听她说话,笑道:“我知道呀,装修是大事,你学姐就适合干大事。”
其实,闺蜜对秦静风的看法,与母亲类似。
哪怕是同样给学姐当了好几年师妹,闺蜜也从未有过窥探秦静风真实一面的机会,而所有跟她们一样,站在遥远距离观察学姐的人,都会像是隔着毛玻璃一样,只看到被刻意模糊的影子。
明愿知道,学姐不是那样的人,她的温柔更应该为人所知。
一念即此,她滔滔不绝:“学姐适合干大事没错,但她可不是冷冰冰的,她很有情调哦。”
“我们上上个星期去看了家具展览,我发现她知道很多设计师,还喜欢看杂志。上个星期我们看了一部意大利的文艺电影,她从导演到演员都说得头头是道,给我都听呆住了,你说她怎么知道那么多......”
她只顾着说,都没意识到自己始终以小碎步跟着母亲,从客厅跟到卧室,又一同钻进卫生间,嘴里像机关枪叭叭个不停。直到父亲开口:“瞧瞧你闺女,像个跟屁虫。”
母亲推了她一下:“先别说了,快去看看你的东西有没有忘记的。”
明愿舔舔嘴唇,总觉得自己还没讲够。
相识九年,她始终知道秦静风是个有趣的人,但以前总没想过去深入了解,毕竟,她身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她精力有限。
借由那次晚饭的契机,她们交集不多的人生有了短暂的重合。她这才像是第一天认识秦静风似的,惊觉于自己发掘出一处耀眼的宝藏,恨不得昭告天下,像询问母亲一样去询问...
诶你说,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呢?
但这份倾诉的欲望可无从宣泄,她只好吞下涌到舌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