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原来学姐早就有打算。
仔细想想,也能够理解,决定在去年就死去的人,肯定很早之前就料理好了自己的后事。
秦静风本就是个谨慎细致,又妥帖全面的人啊。
根据这两人的只言片语,明愿能猜到,秦静风选择的方法应该是把钱都捐给大学,设立成一种贫困优等生的奖学金,奖励给她情况类似的那些学生,可以让生活没那么艰难。
有没有别的处理方式还不知道,但肯定都安排得很清楚,没让这家人沾上一点,才会着急成这个样子,非得联系上人不可。
想到去年和秦静风在她家里吃那顿烤肉时她落寞的神情,再想象着学姐坐在台灯下,一个人默默思考这件事,把自己的财产一部分一部分划分出去的样子,明愿眼眶酸涩,心脏像条怎么都拧不干的湿毛巾。
这时,再看他们为财产去处焦头烂额的神态,明愿觉得痛快极了,仿佛与秦静风共情,替代学姐见识了她预想中想要见识的场面。
良久,她道:“我长那么大,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人。”
“什么人,”秦姑姑急眼了:“我还说,我也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呢。”
站在这群面相越发丑恶的人面前,明愿浑身都是一股热劲,下巴一抬:“我怎么了。”
谁知,那个始终沉默的表弟忽然说道:“你们搞同性恋。”
明愿一怔。
既然已经撕破脸,秦姑姑便也不管不顾,冷飕飕直言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认识你,还不是秦静风那小孩变态,从小就喜欢女人。”
“上大学的时候,拿了你的照片到家里,哎呦,我一看,一整个相册都是,都不能说,说了我都犯恶心。”
关于学姐早就喜欢她这件事,明愿在老师口中就知道了,所以现在没什么情绪波动,一边在心里说怪不得被认出来,一边问道:“你怎么能看见相册在哪的,你们翻她房间了?”
她的本意,是想询问在这个家里,秦静风是不是连一点基础的隐私权都没有。
谁知,秦姑姑脸上露出一种费解的冷笑,幽幽道:“搞笑呢,哪来的房间给她住嗷。”
“....”明愿压下心中强自翻涌的怒火,闭上了嘴。
秦姑姑说了一件事,就再也忍不住,竹筒倒豆般往外说:“她小时候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又阴又坏的,邻居都说她阴沉。”
“好好的一条狗,她莫名其妙把它从八楼扔下来,活活摔死了,她就是个反社会。”
“要不是她那么毒,她一家人能死完?毒完她自己家人还不够,又来毒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