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出发了,其余人都回吧!”班头腰间挂着大刀,长相凶神恶煞,身后跟着近百名大头兵。
押送的差官共三人,魏班头是此次押送犯人的一把手,三四十的年纪,押送犯人的活干了四五趟,属于轻车熟路老人,二把手吕班头是魏班头的搭档,也是一名老油条,二人均是男乾元。
负责监管的钦差,苗凤卿,是一名冷脸的司正使,正七品的军职,年轻有为的女乾元,这次主动争取到协助押送犯人的差事,也算是主动历练一番。
带着五十亲兵与魏班头的一百人合成一百五十人的队伍,共同押送官眷。
时辰一到,近百人的官眷,加上一百五十名的官差,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天牢,离开了京城。
整条路上除了脚步声,铁链声,再无喧哗,一切看着沉重压抑,好像路的那头是无间地狱。
周云与明淑二人在身后看着带上铁链被带走的江宴,一阵唏嘘。当时还嫉妒羡慕江宴找到一位好媳妇,有银子有容貌还是相府之女,如今看来福祸相依,真是莫名的替她惋惜。
卢大夫带着一名女坤泽,前来与谭千月告别,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告别。
该给的,那日都给了江宴,这次带着心上人来与朋友告别,她更庆幸谭千月的身边有人相陪。
谭千月知道卢大夫的意思,想必那冷着一张脸的女子,就是花灯的主人了,看着一脸的冷傲,想来卢音以后的日子是潇洒不起来了。
就见那女子,直直的走到苗凤卿的身边说了什么,那钦差看向谭千月的位置点点头。
卢音一脸得意与谭千月使着眼色,估计二人是认识的。
谭千月朝着卢大夫点点头,道谢。
便也就此别过。
皎皎并不知道恩人被流放了,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错过了最后的送别。
谭家在京城内没有亲朋,唯一的亲家便是福安王府,如今倒是与谭家在流放路上相聚。
两只手能活动的长度不到一米,江宴将装着袄子的包袱紧紧绑在身上,里面还有一个土灰色的水囊,她将水囊系到腰间盖在囚衣之下。
水囊不大不小,放在腰间不算显眼。
看了一眼谭千月,她的精神还好,只是顶着秋老虎走了一上午面色被晒到通红,嘴唇略干,手腕支撑不住铁链的重量耷在身前。
前方已经走出了城门,放眼望去宽敞的泥土路一望不到头,道路两旁都是高高大大的白杨树,树叶遮下的阴凉轮不到犯人享受。
“还能行吗?”江宴看看头顶烈日炎炎,又瞧见谭千月脸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