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认真真地刷了一遍牙。
在放好牙杯和牙刷之后,陈佑听见身后的简秩舟终于开口叫他:“过来。”
陈佑有点心虚地朝他走了过去,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讨好的笑:“……哥。”
“张嘴。”
陈佑连忙照做。
“张大。”
陈佑很听话地“啊”了一声,试图把嘴张到最大。
简秩舟掐着他的脸颊与下颌,简单检查了几眼他的口腔,倒没看出有什么蛀牙的痕迹。
陈佑的卫生习惯比较差,这一周要不是简秩舟盯着管着,这个人甚至连刷牙洗澡都会偷懒。
“收拾一下,”简秩舟说,“先到琴房练一个小时的琴,十分钟早餐,然后去医院检查牙齿。”
陈佑一听见又要练琴,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有点绝望,但拒绝和讨价还价,都会让简秩舟不高兴,一旦惹他不高兴了,那么不但琴依然是照练不误,陈佑还必须要接受简秩舟的惩罚。
于是陈佑只能怏怏地:“好吧。”
“早餐我想吃三个包子、两颗茶叶蛋、一根油条,哥你要帮我和杨姨说。”
通常陈佑向简秩舟提出需求,大多数时候,后者都不会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但碰见简秩舟心情比较愉悦的时候,就会偶尔满足一下陈佑的愿望。
简秩舟说:“好好练琴,最后十分钟我要检查。”
陈佑听见“检查”两个字,整个人迅速地就变的耷眉耷眼起来。
这一早上,陈佑感觉自己过的就和渡劫似的,时不时就得让从天而降的简秩舟给“劈”一下。
好在最后总算是把那一小时给熬过去了。
陈佑从小就皮实,记事以来,他就没怎么进过医院,就是偶有几次头疼脑热,一包感冒冲剂喝下去,再睡一觉,第二天早上醒来就差不多大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小就害怕去医院,害怕见医生,害怕消毒水味和看见血。
简秩舟带他来的是一家私立口腔诊所,装修风格温馨明亮,但陈佑却并不因此感觉到放松。
越往里走,陈佑心里越紧张,他悄悄地拉扯了一下简秩舟的手腕:“哥,今天不能又让我打针吧?”
简秩舟并未搭理他。
因为已经提前预约好了,并没有多少等待的时间,在简秩舟的陪同下,陈佑完成了初诊,紧接着人便被牙医助理带进了诊室。
医生很温柔,但在治疗椅上躺下的时候,陈佑还是感觉非常害怕。
“放轻松,”医生说,“现在只是检查,不会疼的。”
陈佑乖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