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着的简秩舟又给惊醒了。
被吵醒的滋味并不好受,心率一瞬间飙升,简秩舟烦躁地把灯拍亮,打算把这个蠢货关进地下室,让他学会安静。
但是灯一打开,简秩舟就看见了陈佑布满泪痕的脸。
他打算拎人的动作猛然一顿。
“……哭什么?”简秩舟说,“死不了。”
陈佑抹了把眼泪,又问:“那你现在头还疼吗?”
“好了。”
“真的吗?”
简秩舟干脆把人拎了过来,然后往被窝里一塞:“睡觉。”
爷爷过世后的一段时间里,陈佑总是忍不住想,如果当天晚上他没有睡得那么熟,如果多一点警惕心,多注意一下爷爷的呼吸呢?
那样就不会连爷爷在他旁边都硬掉了,他还一点都不知道。
陈佑很黏人地蹭进简秩舟怀里,把耳朵贴在他胸口。简秩舟啧了一声:“别把鼻涕蹭在我身上。”
“没有鼻涕。”陈佑说,“我吸回去了。”
简秩舟真忍不了他了,他伸手抽了好几张纸,塞到陈佑手里:“擦了。”
陈佑乖乖地把眼泪和鼻涕都擦干净了。
“再吵就去地下室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