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归属感。
手里的尸体彻底凉了。岑安笔直地站着,像是站在一个真空瓶里,有无数双眼睛从外盯着他。
“看够了吗?”
“他挺贵的吧,就这样死掉了,真可惜。”
“别再白费力气了,从我嘴里是套不出任何信息的。”
——因为,我不是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对着无尽又无色的虚空说道。
世界开始崩塌,光线分崩离析,身后的酒吧、眼前的金字塔,全都如墙皮般一点一点剥落。
岑安突然起了坏心眼,“江烬,是你的主意吧?你太坏了。”
“对了,烬哥,我不喜欢凤凰,他不是我的情人,你要——信我。”
他恶作剧得逞般笑了。无论江烬在不在那些透过数字空间观察他的人之列,这话一出,那些人也会把目光往江烬身上放。
能恶心到抓捕他的侦查长,也是爽了。
千里之外,金字塔状的巨楼高耸于深蓝色的苍穹之下,会议厅里,数字空间的投射模型被关掉之后,满座寂静无声。
江烬望着窗外出了会儿神,外面飘着雨,黑夜仿若波涛溯洄的海。
高位上,留着长白胡子的审判长翁青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提笔往手下的光屏上记录,“黑杰克主导数字永生计划,反人类的这项罪名是没得跑了。”
“等等,我反对,”江烬道,“他并没有破解那张数据网,怎么能轻易确定他重启了数字永生?”
“这个……”翁青踌躇地看了一眼身佩“幸子生物”铭牌的企业代表,周缇。
后者冷漠地点了下头。
翁青收了笔,等待台下无硝烟的战争开始、结束。他活了九十七年了,早就到了退休的年纪,但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兽是看准了他好拿捏的软性子,将他强行安置在审判长的位置上,干掉了几个后起之秀后,他已是彻底骑虎难下。
他是个傀儡,是个吉祥物——这一点他很有自知之明。不过对他而言也没什么不好,兼得名誉与地位,也不必费心思查案,他的判断与裁量并不重要,台下的虎狼自会撕咬出一个结果。
周缇站起来说:“侦查长,黑杰克重启反人类的研究计划已是不争的事实,现在就只差一个强有力的证据……”
江烬道:“我不认同这种形式的钓鱼执法。更何况,他并没有上钩。”
“您也看到,他只是翻查数据网的构建程序,便识破了我们的数字人,他的熟稔程度还不具说服力吗?”周缇笑了笑,“倒也有一种可能,如果他没有重启那项邪恶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