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杀你,黑杰克。”
岑安从后颈上摸了一手血,心也凉了半截。
他道德感没那么强,本就打算骗骗贺韶这个野蛮的小混蛋,如今不得不与他捆绑利益,认真办事——想想就烦。
“……这身份从没让我感到自豪。”
“那就好。”维拉露出笑容,“这一次老实点儿,绷紧神经,如果敢耍花招、懈怠、干蠢事,死亡就会是惩罚。”
“阻断场阻断了一切电子设备,如果你们能拆除的话……”
“做不到。”维拉打断他,“它的存在导致枪械和电子设备进不来,对于你这种黑客大佬而言尚且是个挑战,交给外行只会做得更糟。你加油,看来我们都需要时间。”
岑安不说话了,有种把路走死的感觉。
维拉慢慢松开他。心理作用下,岑安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被污染了。
从发丝到脚底,恢复平静的贺韶细细地看着他:“黑杰克,抛开灰光不谈,你猜我到底对你动没动过杀心?”
“没有。”
“嘁。”贺韶翻了个白眼——猜得还挺准。
“你人不坏,就是很难评。”
“老子还需要你评?”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岑安语气变得烦躁起来,四处寻找诺的身影,自从上了车,就没再看到他。
“哪儿也不去,就在监狱上面盘旋。等汐月伊干完架,把那堆破铜烂铁呈给审判长,我们就送你回去。一想到翁青那张老脸呈现出惊吓的神色,我就……”
“送给谁?”岑安突然目光犀利地看过来,“你刚才说,汐月伊干掉屠之后,会把他的‘尸体’呈给谁?”
贺韶与维拉相视一眼,噤了声,交换着彼此的疑惑。
“呵,审判长,屠是审判长派来的……”岑安不是没听清楚,而是难以置信,“想杀我的人,竟然是不久后对我进行审判的人?”
正如抓捕他的人,是最有机会栽赃嫁祸他的人。
他如遭雷劈的神情让贺韶十分不解:“黑杰克,你这人真有意思,亲信背叛不足以让你崩溃,审判长对你的杀机倒让你破了防。如今的政法溃烂成了什么程度,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
他哪里清楚?这段时间,他一直将审判开庭当做最后的机会,他毕竟来自一个被公权保护着的社会,仍寄希望于公正严明的审判机关。他计划着找证据揭穿江烬对他的栽赃,证明自己不是黑杰克,江烬出于什么目的,他其实也不是很在乎。
可眼下,敲锤定音的审判长,甚至不屑于通过手中的自由裁量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