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六道骸和埃利奥一样,熟视无睹地将他们放了进去。
“场面会很恐怖哦。”六道骸轻飘飘地说,语气和“冰激凌要巧克力味的”没什么两样。
“请相信我,”埃利奥回答,“我对死人比对活人还要熟悉一些。”
他们相视一笑,默契地装出一副没注意到身后跟踪的样子,并肩就往墓道里走去了。灯一盏一盏地灭了,和着他们慢悠悠的,一踏一踏的脚步声;两排挂着标签的木乃伊在黑暗中无声地耸立着,或高或低,或躺或站,八千枯骨静悄悄,听着活人胆大包天地谈论着死亡。
“您刚才说过,”六道骸说,“您的工作是杀人。”
“是的。”
“您能确定每一个被您杀了的人都死了吗?”
“是的。您为什么这么问?”
“哦,我只是问问。”六道骸轻快地说,“可您有没有想象过,被您杀了的人爬起来找您这种事?死而复生这种事?”
埃利奥背后立刻起了一阵冷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刺客忽然感到背后阴风阵阵,甚至不由得开始怀疑,他们经过的每一个木乃伊都正卡擦卡嚓地转过脑袋来,定定地瞧着他们。这可比大学宿舍的鬼故事之夜猛多了,埃利奥想,毕竟他们身边是真有八千具尸体,而且他们也是真的杀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