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但渐渐地,乔托的表情变得狐疑起来。
向来以直觉著称,但其实只是观察力异乎寻常得敏锐的彭格列首领狐疑地盯着那兜帽下若隐若现的下半张脸。在走动间,乔托甚至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他左脸上的那道熟悉的疤痕。
正穿过人群的白袍身影似乎也看见了他,在兜帽下和他远远地对视了一眼;虽然没看清他的脸,但乔托很快得出了结论,神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他也不再打算招呼那白袍人了。乔托向后靠去,就这么以那种微妙的神情望着对方向他走来,然后在他对面坐下。只有在白袍人伸手拿他的酒杯的时候,乔托才说了一句话,“我想你应该看不上这杯酒。”
埃利奥动作一顿,默默地放下了摇晃着泡沫的木杯。
他们就这么对坐着,微妙地沉默了一会儿。没人说“真巧”。旅馆的喧嚣人声,叮当碰撞的酒瓶,还有角落里正演奏着的音乐声仍然吵闹地响个不停。
“朱塞佩告诉我,”乔托说,“你可以为我引荐这家旅馆的真正‘老板’。”
埃利奥挑眉,“我?”
“一个像你这么打扮的人,准确来说。”乔托耸肩,“我猜他也不知道具体会是谁。”
“我想也是,”埃利奥于是点头,“跟我来吧,让我看看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他重新混入人群。乔托左右看了看,尽可能地不引人注目地跟上了埃利奥的脚步,后者领着他进入后厨。“这是乔托彭格列,”埃利奥直白地说,“他想见导师。”
刚刚还在尝试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的乔托发现自己立刻失败了。原本在各自忙活着揉面、剁肉、削土豆的伙计们有志一同地抬起头来,向他们射来警惕的目光;那目光在触及埃利奥和他身上的白袍之后很快褪去了敌意,但在外边喧嚣的大堂的衬托之下,仍然让乔托感到一阵强烈的毛骨悚然。
他不会给埃利奥带来麻烦吧?这么想着,乔托不由得有点担忧。
但出乎他的意料,他们很客气地对埃利奥点了点头——大概是在表示敬意,而不是表示同意,因为紧接着就有个抓着砍刀的小伙子说,“大师,请您见谅,但导师不是谁都能见的。”
埃利奥挑了一下眉毛。他没有立刻坚持,倒是乔托连忙举起手,放到了埃利奥的肩膀上。
“没关系,”乔托一边对他们说,一边捏了捏埃利奥的肩膀,“我只希望你们的导师能知道这件事。我们走吧,埃利奥,他说不定在忙呢。”
在满屋刺客的注视下,乔托就这么扒拉着埃利奥,埃利奥也半推半就地跟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