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手边,还有份《旗帜报》,埃利奥随便翻了翻,又看到关于吉姆哈克的另一条报道,写着行政部司机罢工抗议裁员。埃利奥对此很不理解。如果他们要被裁员,罢工又有什么用呢?
话又说回来,这个行政部又是做什么的?当然,埃利奥知道“行政”,但行政部是做什么的?是说,每个部门里都该有“行政”的那部分,但为什么会有一个专门用于“行政”的行政部?
要不是他和大使没那么熟,埃利奥大概就要抓着他问问题了。但就在埃利奥抓着报纸,满脸沉思的时候,报纸上的明星人物吉姆哈克就笑着走进了晚宴里。
这时候,距离晚宴开始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埃利奥不由得以那种沉思的表情注视着哈克部长,因为,假如他能晚到一个半小时的话,那么埃利奥其实也能早走一个半小时。
光从“卡塞塔公爵”的表情上来看,哈克部长一定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大概这就是哈克部长在满场寒暄过后,端着香槟笑吟吟地凑过来的原因。他身上的晚礼服崭新崭新的,几乎像是刚换过的一样。还是意大利大使为他们互相介绍,接着哈克部长就和他打招呼说,“我发现您在看那份《每日快报》。您也赞成节约运动吗?”
就在这个时候,哈克部长看见了另一边的《旗帜报》,以及加粗加大字号的“行政部司机罢工抗议裁员”新闻。他的表情一僵,埃利奥也注意到了他在看哪儿,他们的眼神尴尬地在空中对撞了一下,然后纷纷尴尬地哈哈大笑。
“我对这些事情不太了解,”埃利奥然后说,往旁边让了让(因为这位自来熟的哈克部长就在他身边坐下了,沙发轻轻地弹了弹),“但我想我应该支持吧。”
埃利奥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但他那谨慎的性格让他这话听起来像是个专业人士,也就是哈克每天斗智斗勇的行政部文官。为了倡导这“节约运动”,哈克不惜以身作则,率先裁掉了自己的公务车和一半办事员,甚至换掉了那些装潢漂亮的豪华家具和酒柜;非常“有魄力”,不得不说,因为他今晚不得不自己开车前来,堵在了晚高峰时间段,车又很不给部长面子地坏掉了,哈克费了半天劲才修好,期间他的妻子安妮还恼火地走掉了。
所以,当他抵达法国大使馆的时候,哈克部长其实浑身湿透,沾满机油;这狼狈极了的模样差点让他被法国人拒之门外,虽然后者还是给他腾出地方换了套衣服,但很难说那是出于好心,还是出于法国人那套“怎么能允许客人不得体地出现在宴会上!”的繁琐礼仪。
这也难怪哈克部长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