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能不能认出牧一丛。”
漆洋在刘达蒙脑袋让开的同时,目光就已经停在照片最左侧,倒数第二排靠边的男生脸上。
漆黑的眼睛。
永远一尘不染的校服,微抿的嘴角,白到让人怀疑血气不足的皮肤。
那张被篮球砸中的模糊面孔,与照片上这张清秀到略显阴沉的脸叠合在一起,沉淀了十年的浮尘被猛地荡开。
漆洋望着牧一丛的眼睛,手指在照片上轻轻弹了弹。
“认出来了?”刘达蒙观察着漆洋的眼神,神秘地挑起眉毛,“这小子现在可大变样了啊。”
“他不是出国了吗?”漆洋把照片捏起来,近距离打量。
“是啊,我昨儿给你打完电话就问崔伍了,他也不知道牧一丛回来了。”刘达蒙拢着嘴凑过来,“我越琢磨越来劲,实在忍不住,又去给任……”
漆洋横起胳膊肘杵过去,把刘达蒙怼开:“好好说话。”
“我就给任维发消息,他跟牧一丛后来不是玩挺好吗?”刘达蒙戳戳照片上牧一丛右边的眼镜男,“想问问他跟牧一丛还联不联系,怎么还看上男科了……”
“你跟任维还有交集?”漆洋问。
“早没了,就剩个微信。”刘达蒙撇嘴,“在学校我就跟他不往来了,看不上。”
“你也够好信儿的。”漆洋说,“回你了吗。”
“没有。”刘达蒙说。
漆洋看着他。
“狗日的,”刘达蒙忿忿地跟他对视,“任维那孙子打小就不仗义。”
“所以你非打听牧一丛干嘛。”漆洋低头又咬上根烟。
“咋说呢,可能年龄上来了。”刘达蒙尴尬地搓搓脑袋,“现在想想小时候都他妈不懂事儿,确实没少欺负人,挺后悔的。我寻思要是能联系上牧一丛,跟人好好道个歉。”
这话漆洋没法接。
他朝刘达蒙下面瞟,挑挑眉换个问题:“所以你怎么看上男科了,玩出毛病了?”
“合计啥呢,”刘达蒙有点儿不好意思,“我跟我媳妇儿不准备要孩子了吗,去检查检查。”
“你小子。”漆洋笑着朝他肩窝砸一拳,“挺好。”
刘达蒙东一出西一句,想到哪说哪,但漆洋听懂了他的意思。
——自己打算要小孩了,人也善良起来想积点儿福,碰上曾经欺负过的老同学,心里过意不去了。
至于在男科医院偶遇的经过,根据刘达蒙的描述,也就是在门诊叫号的显示屏上看见牧一丛的名儿,连是不是牧一丛本人都没对上号。
他在男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