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扇扇房门被踩了机关一样迅速关闭, 瞧热闹的光线被收拢回家家户户。
漆星这次的尖叫持续了很久,久到力竭,站在客厅墙角浑身打颤。
漆洋蹲在她面前看她,给她抹掉嘴角掉出的诞水, 一次次把她想要拱进墙角的脑袋搂进怀里。
直到漆星平静下来,漆洋给她擦干净头脸,盖好被子上床睡觉,邹美竹依然没有回来。
漆洋坐在沙发上沉默地抽烟,第十一根烟头插进堆出小尖的烟灰缸,家门传来小心转动门锁的声响。
“吓我一跳!”邹美竹是自己回来的,一推开门看见漆洋,猛地扶住胸口倒抽了口凉气。
漆洋没说话,也没看她,垂着眼睛又点了根烟。
“……少抽点儿子,”邹美竹观察一会儿漆洋的神色,扇了扇满屋子缥缈的青烟,闷头咳一声,“一屋子烟跟道观似的。”
见漆洋还是不理她,邹美竹讪讪地过去坐下,终于主动开口:“他毕竟……是你爸爸。这么些年他也过得不容易……”
漆洋嘴角绷成一条直线,闭了闭眼。
邹美竹立马禁声,虚着眼珠一下下往他脸上瞟。
“妈知道你也不容易,”斟酌一下语言,邹美竹重新开口,“但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也都过去了,他毕竟是你爸爸。当年的事,他也……”
“什么时候回来的。”
漆洋觉得自己再多听一个字就会失态,打断邹美竹,问出了到目前为止第一个问题。
邹美竹拨拨头发,心虚地嗫嚅:“前阵子。”
漆洋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