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垂眸反手紧紧回握住他的手,试图传递一丝微不足道的温暖和支持。
贺知州感受到我的力度,从痛苦的回忆中稍稍抽离,他捏了捏我的手心用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看向我,里面翻涌着更加复杂深沉的情绪,忽然话锋一转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小予,你知道……陛下他一直希望我成为一个怎样的接班人吗?”
我摇了摇头,下一秒听见他那低沉而压抑的嗓音继续响起:“他说……帝王之道就是要断绝情爱心无旁骛,方能无情则刚。”
我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这冰冷的教条让我本能地感到抗拒,紧接着我听见他从喉间挤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嘲讽与苍凉,“可讽刺的是他却无论如何不肯放父后离开。”他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了一种深刻的恨意,“或许是他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绝,所以希望我……能做得更好,更像个……他理想中完美无情的s级alpha。”
我不理解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像是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似乎是怕吓坏了我一般,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却又极致温柔地拍了拍我的后背,那动作轻得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儿。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自嘲继续说道:“在陛下的眼中,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儿子,我一直是一个瑕疵品,一个不完美的产物……他将所有不符合他期望的软弱,都归咎于父后血脉的影响,并以此为借口加倍地折磨他……也彻底地改造我……”
他的声音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仿佛正赤裸地站在二十年前的那一天,“二十岁那天,他送给我一份大礼……”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我被迫注射了一种药……一种名为忘断的药。”
忘断?
这两个字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入我的脑海激起一阵尖锐的嗡鸣,当初郑初九偷偷将那瓶药塞进我手里时,说的就是这个名字……忘断。
“那是一种……可以生生压抑斩断人所有感情的药。”他的话语变得极其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肉里剥离出来,“亲情、爱情、友情……所有让你像个人的东西,都要连根拔起。”
“而且……”他睁开眼,那双曾经盛满星辰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绝望的灰烬,“一旦服用,就……没有解药……忘断是终身的枷锁。”
我震惊地望着他,浑身冰冷的仿佛血液都凝固了。只见他眼眶红得吓人,里面水光汹涌却固执地不肯落下,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