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着那种被全世界抛弃般的孤寂,听着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弑杀的话语,我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任何指责或怨恨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或许是因为他顶着赵鹤州的皮囊,让我无法彻底硬起心肠。
又或许是他此刻这幅模样,让我隐隐觉得那平静无波的表象之下,或许正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无法识别更无法承受的,名为悲伤的洪流。
弑父……或者说逼死一个掌控他塑造他亦可能折磨他的父亲,对于一个人……哪怕是一个被药物剥离了大量情感的人来说,真的能毫无触动吗?
我沉默着……最终只是抬起手,非常轻非常快地在他冰凉的的手背上拍了一下,像一个笨拙的无声的安慰,可当我想收回手却被他反手握住。
他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指,仿佛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抓住了唯一一点微弱而真实的温度。
“知予,原来死亡是这个意思。”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新奇的仿佛第一次真正理解某个词汇含义的恍然。
然后他将我抱得更紧,手臂箍得我有些生疼,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辨明的情绪:“原来那时候……你差点就死了。”